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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置生死于度外(1/2)

经过爸妈的指点,陆焰明终于开始表现得像个正常弟弟了。或许在学校里老师也关注着他,陆焰明飞快理解了亲情和爱情的界限,不guan他是不是装的,总之接下来我们家的日子一直很祥和。

陆焰明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的成绩和他哥我一样不用人cao2心,社jiao方面则比我强得多。因为xing格原因,陆焰明没用多chang时间就成了他那个年级的孩子王,被民主票选为班chang,再加上老师也喜欢他,陆焰明的小学算是经历辉煌。

而我除了秦玉树以外没什么说得上亲近的朋友,可能是因为秦玉树这个人比较坦率、纯粹、直白、天真——准确来说是有点傻,没心没肺的。

我逐渐发觉了自己心理的异样来源于何chu1,我对于他人的情绪,尤其是负面的情绪非常min感,在进行shentichu2碰时这zhong感知就尤为明显。但人本shen就是复杂的生物,幼儿时期因为无知而真率,chang大之后因为zhongzhong原因不得不学会忍耐和伪装,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秦玉树一样开口见心,因为这样其实并不讨喜,秦玉树的直xing子也确实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实际上,我慢慢发现,就连陆焰明也在对我隐瞒情绪。我不是怪他,就和我需要隐私一样,陆焰明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只是陆焰明的隐瞒让我感到奇怪,我总觉得他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藏着一件心事,一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心事,这是爸妈都没有察觉到的心意,陆焰明不想说,我也没问过。

很多时候我能清晰地注意到陆焰明在改变。他常常zuo出与自己情绪不相符的举动,比如明明心里生气了,却还是会笑着zuo出礼貌的回答,明明很开心,但在别人难过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事喜形于色。他在学习克制野xing与本能,直白的行为变得收敛,很明显的一个特征是他不再痴迷于和我亲密接chu2,但他看到我时眼睛总是亮亮的,这让我知dao,虽然我的弟弟已经蜕变成一个举止得ti的少年,但他依旧非常喜欢我。

我对他的成chang感到欣wei,却忽略了他没办法再宣xie出来的情绪。我不知dao的是,他chu2碰我的念tou从来没有停止过,他只是忍住了,和他那越来越清晰的不能说的心事一起藏在心中。这就像埋下一颗地雷,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总会有爆发的一天。

我那与人情感共鸣的天赋被大家认为是向导的特征。能感知他人的情绪,容易被他人的情绪影响,所以可以疏导哨兵的压力、安抚暴走哨兵,这就是向导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在十五岁时,我的分化测试结果为“普通人”。

政务规定所有满十五岁的孩子都必须接受分化测试,分化测试结果分为哨兵、向导与普通人两zhong,过程就像普通的抽血化验一样,有特定的机qi分析血ye主人的jing1神力,jing1神力超过某一阶段则判定为可以凝出jing1神ti,接着进一步划分是哨兵还是向导。而如果没有达到jing1神力标准,那么就一律是普通人。

哨兵和向导极为稀少,他们也是唯一能和变异物zhong战斗的存在,因此在很多方面受到政策优待,哪家出了一个都算是极其光荣的事情。不过这zhong特殊shen份也并不全是好chu1,哨兵和向导发育得比普通人更快更强,而代价是寿命折损为普通人的一半,仅有六十年,因此相应的,哨兵和向导成年的岁数也被提到十六岁。试想一下,得知自己是哨兵或向导的十五岁就已经是是人生的四分之一了,尤其哨兵要进入塔受训三年再出来,生命基本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我得知自己不是向导时松了一口气,寿命突然折半还是ting可怕的,能多活六十年怎么看都是我赚。但这也使我只能苦笑着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向导,那我就仅仅是一个jing1神min感的怪人了。

nainai在临终前拿到了我的分化报告,那时候我们谁都看不出她会在七天之后离开人世,因为她依旧是那样神采奕奕,举着我的分化报告高兴得绕着客厅走,用chu2手把我抱起来,说zuo个普通人也好。

nainai和爷爷是一对已结合的哨兵向导,但是爷爷在年轻时牺牲,我很难想象nainai是如何在失去了专属向导之后一个人生活下来的,她永远都不会向任何人展示ruan弱,但却希望自己的子孙不要再zuo和她类似的工作,结果是我爸非要当警察,而我在两年后考上警校,陆焰明则在四年后被查出是个哨兵。

nainai是寿终正寝。五十九岁,对于哨兵和向导而言已经是很chang寿的年龄,可是对于我的父亲而言,他的母亲还是走得太早了。在葬礼上爸和陆焰明哭得说不出话,只得由妈来cao2持一切,而我——我不记得了。我在葬礼上被周围人悲伤的情绪淹没,不知不觉中昏了过去。

——我zuo了一个很chang的梦。我梦见自己待在安静的人群中,每个人都不说话,可是他们的恶意与悲伤压得我chuan不过气。然后nainai的ju型章鱼出现了,章鱼用chu2手把我从人群中托举出去,我不停地上升,直至接chu2到云端,来到没有人的天边,见到nainai。nainai抱住我,说我可以zuo任何自己想zuo的事情,我问nainai她要走了吗,她说是的,她要去见我的爷爷,俩人结伴去和我的姥姥姥爷他们一起打麻将。

我听到哭声,有人叫我“哥”。我站在云朵上往下望,人间的灯火连成一片银河。nainai说,去吧。

我问她:我可以zuo我想zuo的任何事情,对吗?

nainai对我笑,她说:对,只要我的小程开开心心,zuo什么nainai都支持你。

于是我从云端tiao下去,回到我的躯ti里。我睁开眼睛,看到陆焰明。

我们在我的卧室,天黑透了,时间已是shen夜,爸妈不在家,可能又在加班。陆焰明依偎在我怀里,两条胳膊环着我的腰,小声啜泣着,不知dao哭了多久。

我喊陆焰明的名字,他立刻起shen,惊喜地捧着我的脸。他的泪水砸在我眼角,我抬手给他ca泪,然后把他搂进怀里。

十一岁的陆焰明shenti开始抽条,快和我一样高了,他chang手chang脚的,不再是以前能被我搂在怀里的小家伙,但我拥抱他,他永远都会放松地蜷缩在我双臂之间。

“哥,你昏了一天,你饿不饿?还难受吗?要不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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