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是用薄铁片的，上面刻着一行字。

活下来的一直是她。

从墓园回来之后，卫泯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温辞以为时间会抹平一切的伤痛，他也会慢慢走她离开的影。

文/岁见

正文完

他回过，神情张地朝她跑过来：“妈！”

灰盒，闭的刹那，一行清泪从他的角落。

……

卫泯刚蹲下来要烧纸，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接电话。

温辞陪着他一年又一年，忽然有一天，她发现卫泯好像并没有变得很老，他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脑袋传来的刺痛让她好似又回到车祸那天。

这一次，温辞也想听听卫泯会跟她说些什么，是告别还是怀念，她都想最后再听一遍。

温辞往前走了一步，看见镶在碑上的照片和碑文，整个人定在原地。

温辞顾不上惊讶自己竟然可以摸到实。她顺着照片往下，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嘴里低念着：“亡……夫……卫……泯……之……墓……”

“亡夫卫泯之墓……”

温辞不由得慨，男人四十一枝，这句话真的不假。

好似永远没有离开。

温辞念着这四个字，泪掉落在铁片上，那些关于卫泯的记忆像一般涌脑海里。

他不再差和应酬，除了正常工作，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门去陪温远之和柳蕙待两天。

温辞开始回忆他是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但不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温辞想可能是她作为灵魂的灵力不够了，才开始有了记忆退化的迹象。

有什么滴在她的脸上，她想睁开，却有千斤重，耳边只听见卫泯的低喃声。

温辞不停摸着墓碑上的那一行字，声音愈发地清晰和苍老，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的刺痛。

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叫温辞，是一名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如果你在路边捡到我，麻烦您给我的儿卫寻打电话。他的手机号码是：114xxxxxxxx/0987-xxxx-xxx。谢谢。”

他们的泪与血混在了一起，这是他们这一生最后一次的最近距离。

蓝天白云下，十七岁的卫泯朝她飞奔而来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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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卫泯之墓……”

可卫泯并没有，他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虽然还在生活，却变得不说话不社，把日过得很苦。

车祸发生前的一瞬间，温辞被突然扑过来的卫泯牢牢护在怀里，剧烈地碰撞声结束后，温辞的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意。

温辞的泪几乎在一瞬间涌了来。

卫泯要结婚这件事，柳蕙和温远之听着好像还兴的，温辞也替他兴。

兴之余温辞还有一丁的难过，毕竟也是她曾经过如今也一直着的人，如今真的要独属于另外的人了，她还是会有些舍不得。

——

我不要。

到今年，温辞已经去世整整二十年，情人节那天，卫泯忽然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穿着很正式的了门。

温辞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哭了来。

她也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卫泯。

温辞看着镶在碑上的照片，当初卫泯火化时她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柳蕙用了她和卫泯结婚证上的照片。

温辞在泪朦胧里看见他那张和卫泯如一辙的脸，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夏天。

他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宝贝，好……好活下去，我永远……你。”

不过温辞已经想好了，等卫泯结婚后，她就回到柳蕙和温远之的边，能陪他们多久就陪多久。

整个人跌倒在地，带倒了卫寻带来的酒瓶，玻璃瓶和地面碰撞发的动静引起了卫寻的注意。

他的前半生已经那么苦了，温辞不想他的后半生还过得这么苦。

他留着不长不短的发，穿着简单净的白衬衫，眉目英俊，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抬手捂住脑袋地瞬间，温辞忽然看见了在手腕上的牌。

每年温辞的生忌死忌，卫泯都会去墓园待上很久，有时是跟她说话，有时是跟妈妈说话，偶尔也会望着父亲碑上的照片神。

温辞永远的失去了卫泯。

温辞平时很少跟着他门，今天也没有跟过去，只是在他晚上回来时，温辞听见他给柳蕙和温远之打电话才知，他今天是去跟女朋友的父母吃饭，对方父母希望今年年底两人可以完婚。

温辞跟着卫泯下了车，跟在他后，走台阶下台阶，路过一排柏树，才抵达埋着她的地方。

温辞哭得浑疼。

婚礼前一天，卫泯跟柳蕙和温远之说想要去一趟墓园，他这些年去墓地，温辞怕他傻事都会远远地跟着，虽然他真的了她也没办法挽救，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陪在他边。

卫泯的婚期很快定了下来，他开始频繁地早晚归，有时甚至还会在外面过夜。

温辞努力地发声音，却只能发很轻地呜咽声。

卫泯。

夏天的烈直落落地晒下来，光刺，她往前走得更近，伸手去摸碑上的照片。

这么多年，她看着他一个人生活，曾不止一次希望他能敞开心扉接纳一个新的人。

我叫温辞。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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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婚期将近。

在车厢里的那短短十几分钟，温辞能觉卫泯正在离开，她想留下他，她不要他离开，可她不到，她连一声回应都不到。

我死后的第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