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的是,鼻头嗅到的永远是陌生的世道──你是谁?从哪里来?想做什麽?想杀我吗?我的主人呢?是你吗?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还来!愤火无从发泄,只好迁怒前来的杀戮者。
陌生的杀戮者,就是现在的我们。白华你要明白,现在挥舞的刀将斩去的不是生命,是世间痛苦的依恋,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当年我们遭灭族时,你仍执意继承除异师的行业,我记得当时你紧抓家传宝,对着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口中的画,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那麽在挥刀斩过各种异事後,你的刀为何仍跟现在一样,果断不迟疑呢?你不困惑吗?但我却很疑惑,我跟你不同,我是在绝望下,被你的祖先白宗拖进这个世界,他不跟我说原因,要我仔细观察每一分每一秒眼前映入的全景,就如此简单,话不多,却是百年来不解的问题。我的耐X有一天会被磨光,有一天,我又将回到两百年的那一晚,对着天际倾诉遗憾。
「嗒嗒嗒。」
白华脚步轻快移动,节奏有序,踏破水面g勒出小小的水帘。少nV大步高速奔走,毫不犹豫直奔凶恶的巨狼。刀柄上脱落的花瓣散洒在行经的路上,拖曳出粉sE的轨迹。
「小心尾巴,有数颗能量光往那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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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头朝前身形压低,尾巴竖起。那似乎是要做什麽的准备。
「咻咻咻!」
粗壮的长尾巴分裂,化为无数长鞭无限延伸,直b白华的眼瞳──我瞪大双目。白华低头闪过,长鞭却弯曲削过我天灵盖。
「别分心。」
我知道。食梦狼的鞭子有自我意识,牠们飞移自如,编队游窜,一波接一波,直袭我们。
白华左闪右避,有时低身、有时蹬墙,勉强躲过。
食梦狼改变前脚位置,数条尾巴的行径就跟着变换,这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变化。
「咻啪!」
长鞭横扫碎石,T0Ng刺穿墙,劈砍卷起旋风。下水道是石造的,墙上的石块一颗颗被剥下来,长鞭高速击打,使它更碎裂更细小,轻巧得能在暴风的战场上飞舞。
长鞭伸缩自如,尖端如矛头,锐利无b……那是虚假的伪装。矛头裂开了小嘴,内部布满细小尖牙,擦过少nV的耳际,带走几根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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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了。」
我对白华提出警告。穿过身後的尾巴,拐弯由後方突刺。
「………」
她无动於衷,很镇定。对背後追击的尖牙小嘴不加理会,只顾往前奔驰,而前方的又有数条穿刺过来的尖矛。
危机出现,但目标就在眼前,无法预测的陷阱阻碍我们前进,该如何处理?
「唰唰。」
四条、五条,不!更多。数不清的小嘴失去依靠,断裂,掉落水中。白华长刀左切右砍,葬送敌人的兵器毫不手软。长刀触碰处,鞭子就被融化,消失无影。
「咚咚。」
下水道声响不断,狼嚎不止。狼已乱了方寸,牠的所有技俩都被少nV破解,牠对直取自己X命的杀手无计可施,最终到了生命的末尾。
「最後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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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句号。白华进入攻击范围,食梦狼柔软的腹部,最脆弱的要害。狼做最後挣扎,举起手掌──少nV架高长刀,贯穿狼腹──无力落下。
狼虚软了下来。
「………」
白华後退几步,让出空间,食梦狼如铁块的身躯碰地撞上地面。呼x1微弱,躺在肮脏的臭水中,缓缓盖上双眼。x中的星圆逐渐变淡,如风吹熄,失去光能。
一颗星点,隐逝。
「你要做什麽?」
白华做多余的举止。
「………」
黑皮鞋踩着染血的W水,绕过巨狼。狼Si後的毛皮并未退sE,仍留下美丽的金hsE,彷佛暗喻着永垂不朽的存在,也倾诉着哀伤的歉意──我的主人,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你了。对不起,虽身T逝去,我的心仍对你忠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法亲口跟你道歉──
不用担心,主人已经在遥远的世界等着你的到来。我安慰的在心中期许他们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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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nV来到狼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