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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霖霖,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上课有不明白的问题要和老师同学们多多jiaoliu,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让妈妈来帮你解决,别自己忍着啊。”

听完我妈chang达十分钟的絮絮叨叨,终于放我和我哥进学校。

我哥牵着我的手从门口走上教学楼,看着周围都是家chang牵着小朋友,我和我哥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脑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家ting里我和我哥更亲密的原因吧。

我每天在教室里最期待的就是我哥来接我放学。每逢傍晚时分,走廊上总会出现一个穿dai整齐,一丝不苟,在夕yang渲染下好似发光的少年。

只要我哥朝我勾一勾手指,我立刻pi颠pi颠跟上去。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我哥一起上了六年级。我可是趁别人都在玩耍时偷偷找到我哥的课本,一字一词费劲地理解,好不容易赶上我哥的脚步。

通过这件事也说明了我不是天才,只是一个坚信水滴石穿的普通人。为什么我不是天才,要是我聪明绝ding,我一定可以想出好办法要我们全家团团圆圆其乐rongrong。

我沉浸在全天候可以黏着我哥的喜悦当中,可惜好景不chang,家里突然发生了ju变,我爸妈离婚了……

今天的零花钱不知何时掉了,我喜欢吃甜食,放学后便拉着我哥跑往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我们吃完两个冰激凌,拎着包装袋到收银台结账,掏掏口袋,却什么都掏不出来。

我们和收银员大眼瞪小眼,怎么说都不愿意给我们赊账。我哥便只好匆忙跑回家,又拿了一个冰淇淋让我乖乖等他。

林柯一路跑进小区,在楼下小路的两侧铺满了参差不齐的鹅卵石,有不少居民上班赶时间经常抄近dao往鹅卵石路上走。渐渐鹅卵石变得光hua圆run,一颗一颗很可爱的窝在地上。

不知dao是不是他过于急切jin张,今天踩在上面感觉额外的疼。

林柯一踏入玄关,没来得及放下背包便被我妈一把扯入怀里,脚边不远chu1躺着我家的老古董:一个复古欧式黑胶唱片机。

爸妈是在一个联谊舞会上认识,当时母亲刚上大学,在室友的劝说下去见识全是年轻人的舞会。会场里全是朝气蓬bo的年轻人,不少人玩起了游戏活跃气氛,其余的人到chu1搭讪寻找舞伴。

母亲毕竟是主持专业,五官生的端正jing1致,那天穿着一条白色chang裙,裙裾是荷叶状。她被室友拉到一旁的沙发看着大家玩酒桌游戏。父亲当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母亲,看她微微蹙起眉tou,像是没有理清楚游戏的规则。他不由自主的走向那个让他在意的女孩,似金属遇到了磁铁而命中注定要靠近她。

“一起tiao支舞吗?”

女孩闻声微微抬眸,灯光朦朦胧胧洒到屋子里的每个角落,让人看不清她脸颊上的淡淡红yun。

以前忙里偷闲,偶尔浪漫用来调情的物件,现在狼狈地躺在地上,古老的金属磕磕碰碰已经凹凸不平,呆呆的躺在这个家里展示它的倔强。

林仲柯微微仰tou看着妈妈眼里不停打转的泪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强人脸上挂满了疲惫与忧戚。

等了许久等不到我哥来接我,我只好趁收银员不注意偷偷跑出小超市。逆风疾跑让我的耳朵火辣辣的疼,我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区域。一个拐弯让我措不及防撞上路边的ma路牙子:“嘶......”

生理xing的泪水直冲眼眶,真他妈倒霉!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校园霸凌了,钱丢了,哥跑了,脚也伤了。一个下午经历了这么多不幸,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我只能认命爬起,顺手朝一颗还没chang出树叶的小树上薅了一gen树枝。一瘸一拐朝小区里走去:“妈的!一点用没有。”

一把扔掉那弱不禁风的树枝,只希望少点居民看到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到家是这幅景象——家里一片狼藉,让我一瞬间以为有人入室抢劫。顺着我开门,看到妈妈浅浅抽泣,压抑自己的哭声,我下意识环住这个总是很坚强的妈妈,完全忘了以我现在小小的shen躯gen本环不住我的妈妈。

翌日清晨,枕边空落落的,我哥已经起床了,不知dao是一夜没睡还是早起准备早餐。我脑里一直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一听到母亲说今后只有她陪着我们了,便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耳边那阵chang叹短吁的嗡嗡声。

昨晚回房后我哥告诉我,他一脸平静,语气淡淡的。爸爸最近每个月都跑到隔bi城市给上司拿包裹,他的上司是他大学时期的学chang,很有商业tou脑,他们从大学时期开始一起工作,经历了许多变故,到后来的逐渐安稳。

前天晚上他上司的对家找上门要他收集他上司违法luan纪的资料,不然就把我爸转运毒品的事披lou给警方。那时他才知dao这些包裹是玉中藏毒,并不是所谓珍贵的羊脂白玉。这些海洛因每个月的量积累起来不少,最少也会判刑十年。人心不可防,tong刀子还是熟人tong得最狠......

我爸担心家里人的chu1境,当晚拟定了离婚协议书,另一早给我妈签字,协议上写着爸要净shen出hu。我妈不愿,爸就开始砸东西bi1着我妈签,我妈眼泪止不住地liu直到眼眶再也挤不出一滴。他们下午就去了民政局办了手续,刚出民政局的门我爸便被一通电话急匆匆叫回公司。我妈当即拦下一辆的士追着我爸的车,但是半路被几个人高ma大的保卫截胡赶回家。

在我和我哥无忧无虑开展校园生活的同时,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天差地别的糟糕事。

我甩甩tou让自己清醒一些,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听到开门声后我哥从餐桌上抬眸看了我一眼,说:“醒了就去洗漱吧,待会吃完早餐就去学校。”

我不解dao:“我不去!这时候还去什么学校?”

“不去学校你去哪?在家凭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听话。”

我透过我哥的眼睛想看出我哥的想法,只望到他的眼神shenchu1像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这一点都不像他。

尽guan看不透我哥,我还是僵ying着转shen到卫生间洗漱,故意磨蹭了半个小时,没有人cui我。等我以为我哥已经自己走了或者反悔了决定不去学校的时候,突然传来咔哒一声,门把被拧开了。

我哥站在门后,他已经换上一丝不苟的校服,背着蓝色的书包,手里还拎着我的背包和已经凉掉的三明治。

走在路上不知dao是什么心情,论谁也接受不了家ting如此大的变故,我像个被掏空的躯壳,拖着这幅shenti行尸走rou般行走,双tui麻木地朝着已形成肌rou记忆的地点前进。

如果生日愿望可以实现,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日光可以倒liu回我两周岁的时候。

我哥陪我坐在地毯上拼图,电视机里时不时出现我妈的shen影,整个房子飘着nong1郁的饭菜香,那是我爸妈的拿手好菜,是我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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