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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5-归途(02)

妈妈当年和爸爸离婚後,先是带我到她姊姊,也就是我阿姨家暂住。一个礼拜後,我去了高雄,再一个月,她就搬进位於内湖的一栋公寓里,直到现在。

我坐在公车上,凝望不断在眼前liu逝,那些一幕幕熟悉的景sE,发现四年不见,有些地方已经变得不一样,觉得自己似乎离开了很久,却又觉得彷佛昨日才离开。顿时间,我不禁沉浸在这zhong微妙,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里;b起回到这儿的那份归属,更多的是感慨、怅然,以及一GU若有似无的隔阂感。

一个小时後,我到了妈住的公寓,她事先已将钥匙寄给我,我才能先进屋等她下班。

忙於工作的她,仍然和以前一样不擅整理家务,衣物直接放在沙发上,桌上也放着几个空酒罐,和一些点心的包装纸。

我叹一口气,行李包包一放下,就先打通电话给外婆报平安,然後再动手开始桌上的垃圾。等待衣服洗好的同时,我用x1尘qix1客厅的地毯,用拖把拖磁砖地,之後要清理鞋柜时,竟赫然发现里tou放着一双男Xpi鞋。

我蹲在柜前盯着那双鞋,默默关起柜门,起shen到垃圾桶前一看,有两gen被卫生纸包住一半的菸di在里tou。

六点半,大门传来开锁声,妈回来了。

她一shen黑sEtao装,一进屋就脱下高跟鞋和外tao,一边将tou发放下来,一边问:「下午到的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点什麽?」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也帮你买一份晚餐。你刚下班很累,用不着特地出去吃了。」我指指桌上的锅贴和玉米nong1汤。

妈笑了,包包一放,衣服未换就坐下来,眨眨略显疲惫的双眼,迫不及待地打开便当盒,「亮亮,麻烦帮我去冰箱拿一罐啤酒来好吗?」

闻言,我离开沙发,将酒拿出递给她,开口叮咛:「你酒少喝一点,不然很伤shenT。」

「我知dao。」她吁一口气,先喝一口酒再吃东西,「你爸知dao你回来了吗?」

「嗯,之前有跟他说,他知dao我考上台北的学校。」我看她,「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顿了一下,面lou意外,「怎麽突然这麽问?」

「我在你鞋柜里发现一双男Xpi鞋,又在垃圾桶里发现菸di,收衣服时,也有一条四角K晾在yAn台。」我语调平静:「之前有其他人在这住过吗?」

「嗯……是呀。妈妈忘记把衣服收进来了。」她放下筷,没有直视我的眼睛,不晓得是不是觉得尴尬,「其实,到前天为止,妈妈确实是和别人一起住的。」

「那你之前怎麽没有告诉我?」

「因为亮亮你说要回来了呀,这里空间不大,那个人当然也就不能继续住在这喽。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不chang,才两个月而已,他在万华也有房子,只是因为我这里离公司b较近,他才暂时住在这儿。」

我沉默须臾,「对方是怎样的人?」

「他是我的新同事,去年认识的,小我一岁,人不错,很T贴。」她啜口酒,终於正视我的眼,「当我告诉他你的事,他就说不想打扰我和你团聚,决定搬回去,但他说如果可以,也想见见你,认识你一下。」

我没有回答。

知dao妈妈这段日子已与别人同居,我其实不会太过震惊,也不至於非常不高兴,甚至生气。当看见鞋柜里的那双鞋,我心里便有了底。

只是,在知dao这件事情之後,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这一回来,是不是已经打扰到妈原来的生活?

我并不晓得她shen边早已经有了一个伴侣,而我又是在指考前才告诉她打算考回台北,虽然妈什麽也没说,但我忽然发觉,自己其实回来得并不是时候。

那天晚上,我的行李还放置在房间墙边,没有拿出来放。

我坐在床上,一面盯着那些行李箱和纸箱,陷入changchang的思绪中。

因为亮亮你说要回来了呀,这里空间不大,那个人当然也就不能继续住在这喽。

听着妈在客厅和男友通电话的声音,我沉思许久,最後拿出手机,开启网页,开始搜寻学校附近的学生租屋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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