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笑容，看着牧浅，“不需要提醒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手里有你们的八个人质。简单的公平交易，你把你手里的人留下，我放你走。有时候一个通风报信的人比恐吓电话更加有威慑力。”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牧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和回声重叠在一起，一层一层的回荡。牧浅笑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手里的枪随着身体的起伏在顾青墨的眼前移动着。有几次解也几乎可以看到扳机几乎被完全扣动。

“我很喜欢你的提议，但是我有一点小小的修改。”最后牧浅擦着湿润的眼角，眼神冷漠而妖异，“放了你手里的八个人，确保我能安然无恙的离开——给我准备一辆车和一盒急救箱，你的宝贝情人交给我做人质。”

“要不然呢？”解也嗤笑着问。

“要不然？”牧浅抿着嘴，忽然直视着解也，闭上了右眼，彻底将顾青墨从视线里隔绝，手枪在空中画着八字，嘴里念念有词。在嘴里的“咒语”结束的时候，牧浅忽然扣动了扳机。

“啊——”

冷汗瞬间浸湿了顾青墨的衬衣，他捂着大腿跪在了地上，血液瞬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啧。”牧浅轻轻咂舌，“你猜下一枪会开在哪里？”

大腿有大量血管和动脉，大腿的伤势不尽快处理有时候比胸口的伤势更容易致命，解也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人质的吗？”

“你可以选择尽快准备好车和急救箱，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治疗他，或者你可以就这么拖着。”牧浅假笑了一下，甩了甩枪头，“你，别蹲着，要不然下一枪可能会从你的头盖骨上穿过去。”

这个人精神不正常。

解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反社会人格，控制狂，精神病，神经衰弱。在这一行里混着的反社会比监狱里都要多。

“放人。你，去准备车，现在。”解也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朝前伸出手，“请？”

“我不介意给你的人一壶茶的时间。”牧浅坐着书桌上晃着腿说。

“请。”解也咬着牙说。

“谢谢。”有些受宠若惊，牧浅客气的扶起顾青墨，掸了掸他的肩膀，笑着问，“你想跟我走吗？”

解也咬牙切齿的看着顾青墨点了点头。

“会用枪吗？”

顾青墨犹豫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这把枪的保险在扳机上，操作非常简单。”牧浅说着轻轻把枪交到顾青墨手里，握着他的手让他拿枪对着自己的额头，“他们如果轻举妄动，或者我被击毙了，就用枪把自己的脑袋炸开，好吗？”

顾青墨浑身冷汗的点了点头。

“乖。”牧浅温柔的揉了揉顾青墨的头发，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可能是失血过多，可能是因为已经到极限了，随后他只感觉到一路的摇晃，也许还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枪击声，窗户破碎的声音。随后，就只有一片花白，和波纹一般的梦境。

……

吵醒他的是寂静。寂静中的风声，风掠过落叶时的“唰唰”声，掠过光秃秃的枝头的声音，穿过建筑物之间时的声音……和一股浓重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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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难过的翻了个身，顾青墨猛地惊醒，四下回顾。

他们还在车里，车停在某个桥下。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大衣，大腿的刺痛让他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梦，坐在他面前神情莫测的人也不是他的幻觉。

“牧浅……”

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牧浅在玻璃窗上掐灭了手里的烟，把烟蒂扔出车窗，并把车窗摇了上来。

“你睡着了，我没事做。”牧浅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里的烟盒，“在抽屉里找到的，他们没来得及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