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一步告罪,又压低声音解释,“下官虽然无礼却想救娘娘一命,娘娘当真不听一听。”
叶晚秋一怔,明显冷静下来,燕云歌借势坐回位置,再次拱手,“还请娘娘恕罪。”
“你究竟要说什么。”
燕云歌道:“娘娘可有想过,如果陛下就此长眠不醒,您今后该何去何从?”
“本g0ng自是一切照旧,”叶晚秋眉目淡漠地说,“还是……大人以为本g0ng还能去哪。”
1
燕云歌微微皱眉。梅妃的反应令她有些棘手,她不认为梅妃真的愿意囿于深g0ng,像她这等有心计的nV子,没有一定的利益,怎会甘愿做一只被折断羽翼的翠鸟。
她思来想去,猜测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叶家。
叶家要起复,g0ng中需有人,叶知秋已经不能出仕,但是他能教导出源源不断的叶家子弟,将他们往朝廷里送,往各个衙署里送,只要叶家上下一心,要不了三代,整个朝堂都将换一副面孔。
燕云歌想得很快,如果症结出在这里,有些话确实不好说了。
最后,她以退为进,再问梅妃,“娘娘甘心吗?”
叶晚秋似有感而发地抚m0着平坦的小腹,而后微微笑说,“大人不必再劝,本g0ng是断断不会选择出g0ng的。”
燕云歌明白了。出g0ng,无论是怎么出去,都只适合年轻且对未来还有憧憬的nV子,对梅妃而言,她最大的憧憬是有朝一日见到家族再次兴盛。
梅妃今年二十有二,却已是四妃之一,名下又记着一个四皇子,只要这个便宜儿子不犯浑,她有孩子,有尊位,在皇家族谱上亦有记载。
她又是皇帝的nV人,太子也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
就nV人言,这天下能越的过她的,也唯有皇后了。
1
b较之下,放弃一切出g0ng,除了换得自由,并无任何好处。
燕云歌躬起手指细细思量,很快想到了关键,唇角似是笑了,“沈太医这趟牢狱之灾不冤。”
叶晚秋答得轻描淡写,“本g0ng不至于如此犯蠢。”
皇帝心血来cHa0宠幸妃子,事后忘个一回两回通知内侍监的人并不足为奇,尤其在有心C作下,反倒更能让皇帝对这种偷偷m0m0的欢好食髓知味。
燕云歌感慨地摇了摇头,沈太医是错在太谨小慎微,如果他能适时多打探几下,也不会是今日这个结果。
想到沈太医,燕云歌想到一个突兀的地方,既然孩子是陛下的,梅妃为何又要威胁沈太医修改月数?
如果是怕其他嫔妃加害,如今也早坐稳了胎,何况这一日复一日,这隆起的肚子早晚会瞒不住。
燕云歌的视线再次落在梅妃平坦的小腹上。
想到梅妃刚才抚m0小腹的温柔动作,她脑海里灵光乍现,惊讶地连手都抖起来。
“娘娘腹中既是龙子,那又为何……”
1
仿佛是猜到燕云歌所想,叶晚秋缓缓露出一抹冷笑,“这是本g0ng的第三个孩子,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孩子。”
燕云歌并不感到奇怪,就是普通家宅后院为了争宠夺利都少不得一些腌渍,何况是拥有泼天富贵的皇家。
“情情a1A1,本g0ng早就不放在心上,但是我孩儿是无辜的,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将他夺走。”
燕云歌更不懂了,“那娘娘更应该离开这里才是。”
叶晚秋双指牵袖,缓缓替燕云歌将茶水斟满,在燕云歌渐了然与复杂的目光下,轻轻g起唇角,“大人可知本g0ng求学时的心中志向?”
“下官不知。”燕云歌顺着说。
叶晚秋神情略一恍惚,仿佛陷入一段回忆。
记忆之中,是哥哥抱着软软糯糯的自己一起写字,是哥哥意气风发的书写着抱负。
“为何nV子不能科举,不然待我出仕,便可以与哥哥一起效力。”幼时的她崇拜地看着哥哥的画作,觉得世间再没有人能b哥哥更有才情,可她因为nV子的关系,便是开蒙都只能私下请个nV夫子在家授业。
她也向往能与哥哥一起去江南找名家大儒求学,而不是整日与nV红、妇德为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