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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我好像闯祸了(2/3)

那……你到底是不是吓的?

我大约听明白,也看明白了,我使劲拨开人群走到背男人前,指了指老袁,忍怒火冲他讪笑:“我是他儿,我爸这人脸老薄,像偷钱这样臭不要脸的事情铁定不了,这当中八成有误会……”

我听着不像是装的,急了,你别哭啊,赶去医院看看吧,要能持咱就轻伤不下火线,要是不能……不能咱就重在参与,既然已经参与了就赶把病治了,命总比舞蹈重要吧。

来,久没来了。

我们抱着只是主持人漏报的心态看完了决赛第一阶段的全比赛,可一直到最后一个舞者掀着舞裙谢幕,我都没见着范小离。

“没误会!绝对没误会!我停车时间长,每次都百八十块地给!他居然说自己一都没收到,不是他贪污了难还是钱自己张儿跑了吗?也不想

可能是吧,我不知。冰冰哥,我现在好后悔啊。范小离的哭声突然在我耳边放大,然后电话就断了,再拨过去显示已经关了机。

“你别再这儿撒赖,起来回家吧,偷钱就是不对的。”

像是经过了争抢,已经被扯烂了,封的,上也染着血迹。

只见着屏幕下方一行动字幕:17号选手范小离因病退赛……

周围站着的一圈人,不时动手动脚地指责两声,有说什么“君财取之有”的,也有更难听的已经与谩骂无异。而这些人中最气势汹汹的是一个看来最有份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模样,梳着老派的油光锃亮的背,手名表,脚蹬名靴,一的行都不是便宜货。他抖着手臂与手指,着坐在地上的我爸,嘴里唾沫飞,“老东西偷钱不说还血人,这儿又没打卡,谁停车了谁没停还不是他自己记的?每次看见我都拽着我要我付停车费,我早他妈都付过了!”有份的背男人把脸转向围观群众,一副揍人也是情非得已的模样,“所以不是我动的手,是他这副穷相难看到死里去,拉拉扯扯的自己摔伤了!”

雪璟老师不让上医院,她说我这是懒来的,吓来的,她说我以后还会以艺术家的份站在面对上千观众、上万观众、上亿观众的舞台上,这儿心理障碍都不过去,还什么舞呢?

姑娘们不停与我碰杯,唧唧歪歪问了一堆,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问我火了以后还舞?

我爸坐在小区门,坐在他的门卫室前,坐在一群围观者的底下,像个走资派般被义愤填膺的“红卫兵”团团围住。我爸被揍得很惨,满脸是血,血丝嵌在他老树似的脸上,以至于能清楚看见那一历经沧桑的纹路。

除了让她多喝我别无他法,只得使劲安说,,别张,想想第一次被人摁着肩膀劈开一字,这疼算什么?

如往常一般,老袁仔细检查过他的小本儿,又把它揣兜里,门前看我一,对我说,你在这儿瞎担心有什么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戏就好好演,有舞就好好

我怀疑他的脑袋又被打坏了。他悲怆得不得了,老泪纵横,浑浊的泪与晶亮的鼻作一,他无力地挥动手上的小本儿,如同祥林嫂或者祥林叔般重复说着,我没偷钱,我每一笔账都记得很清楚,不信你们看。

各自回家,胃里的酒灼烧了一路,天空仍旧是的,看得人心里莫名窝火。

“袁国超,你听见小离的名字了吗?”

“袁国超,事情好像不对劲,我联系不上小离,也联系不上老娘。”我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跟我爸说,“你听没听小离她妈提过,她们在上海住在哪里?我们要不要赶去瞧瞧?”

听了这话酒劲蹭一下就上来了,我正想往门外冲,可一琢磨不知来人什么路数,又转拿起灶台旁一把十来公分的厨刀——在手上掂了掂,长短正合适,于是我把它别在了腰上。

范小离哭着说,想着呢,可还是疼。

青舞赛的度完全不比当年,开播前的广告都没几个。我跟我爸在电视机前守了几分钟,便看见衣冠楚楚的男主持现在屏幕上,他报所有决赛阶段的年轻舞者的名字,却唯独没有范小离。

老袁迷迷瞪瞪半辈,难得能特别有度的神,于是我稍稍放宽了心,赴约去与艺术中心的姑娘们吃散伙饭。大中午地去吃涮锅,锅里的菜吃得不多,啤酒倒是一杯一杯地往下,用肚片、笋、猪脑和各类垫了垫肚以后,她们便巾帼不让须眉,非要与我喝白的。

我赶到三湘小区时,我爸已经不是那儿的门卫了。我看见这小区的业挤在人群里,勉算个领导吧,说话的样也带官腔,他说,大伙儿都散了吧,散了吧,老袁贪污停车费已经被开除了。

,当然,本来就是曲线救国!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接着又反问,你们呢?

我始终觉得当时的范小离有难言之苦,可她不告诉我,她简单地把那段上电视的日称之为“犯浑”,并渴望得到我的理解——谁年少的时候没犯过浑呢?可这回事情好像不只是“犯浑”那么简单,早晨醒来以后我的心情愈发焦虑,范小离的手机就昨夜开始一直关机,而且就在我囫囵睡觉的时候,她的爸妈连夜走了,我去扣过她家的大门,里半晌无声息,没人在。

“我也奇怪呢,可能是漏了吧。”

一顿散伙饭一直吃到下午四,几个姑娘都喝大了,一矜持没有地与我抱了又抱。我俯在Skyr耳边,认认真真地祝福她,我这基佬都把持不住啦,你一定能嫁的好。

回到家里,我钥匙开门,刚屋放下东西,就听见有人在油腻腻的窄窗外冲我喊:骆冰,你赶去三湘小区看看,你爸被人打了,正坐那大门哭呢!

半醉半醒的Skyr把在我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地说着,我才二十四岁,可我常常觉得自己已经不动了,其实不怕说句特婊气的话,我现在就想嫁个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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