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你救王爷一命。”
萧朗星这话一出，夏侯檀顿时愣在原地。
夏侯檀见他目光诚恳，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将他扶起来：“郎君何出此言？”
萧朗星dao：“殿下近日为了你的事四chu1奔走，不知dao你是否有所耳闻？”
夏侯檀顿时戒备起来，片刻后才点点tou。
“不知你是真的回心转意，想和他重新开始，还是只是利用他？”
夏侯檀心tou一震，没想到萧朗星问得这样直白。
他说不清自己对赵舒珩的感情。
当年这个人伤他至shen，四指被折断的痛苦如今想来仍旧心有余悸。萧贵妃给了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gong廷斗争中没有任何仁慈可言，与赵家人牵扯在一chu1便是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他在绝望痛苦中想明白了赵舒珩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也下定决心走出过去。
然而，照水城时，安chang昕痛苦不堪、无chu1伸冤，shen为至jiao好友的自己除了劝wei之外竟然毫无办法。安chang昕不敢将自己被欺凌的事告诉他的父母、不敢报官、更不敢将伤痕袒lou在yang光之下，他想一死了之，夏侯檀知dao自己留不住这个朋友，却不能忍受暴徒逍遥法外，于是铤而走险设计了赵舒珩。
没想到从那以后，原本已经十年没有jiao集的两人竟然再度重逢。
而现在，赵舒珩几乎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朗星见他静默不语，再度下跪。
“王爷远离朝堂多年，既无人脉，也没有什么人情可言，你想清清白白走出这个地方，无疑是让他与靖王殿下zuo对。他一个毫无实权的亲王，又能有什么依仗？”
夏侯檀却不接这个话茬：“他要救我，难dao我还能拦得住他？”
“夏侯大人，为什么不试一试自救？”萧朗星仰tou问dao。
“什么意思？”
“三年前，定国公府的宁世子是如何坐稳悬宸司统领的位置的，我想这件事，夏侯大人也有所耳闻。月前，傅家的少爷得罪了靖王，傅从雪tingshen而出zuo了靖王殿下的私nu，此后平步青云，你也亲眼见到了。”
靖王对枕边人向来大方得很，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实。
夏侯檀懂了，萧朗星想让自己效仿宁轩或者傅从雪，搞定靖王，放过舒王。
“当年靖王殿下赶尽杀绝，前朝太子和渝王一脉几乎无人生还，断tou台上的鲜血到如今都洗不干净。如今，舒王府上下一共七百一十九人，府中还有两位小少爷和一位小姐，这么多年来，殿下自甘堕落、远离朝政，方能保全王府平安富贵。”萧朗星重重地磕了一个响tou：“夏侯大人，稚子无辜，求你高抬贵手，不要牵连舒王府。”
夏侯檀被这一磕震得后退了一步，萧朗星将他这几日不愿意shen究的后果血淋淋地撕扯开，摊在他面前。
片刻后，他将萧朗星扶起来：“郎君来劝我，不如去劝舒王殿下，这里yin寒chaoshi，还请郎君不必在我这里耽误。”
萧朗星张了张口，夏侯檀神情淡漠，他难以再劝、只能失落地告辞。
午后，狱卒偷摸递进来一瓶春药，小纸条上写了用法。
夏侯檀苦笑一声，赵舒珩拖家带口，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
//
正月十二这一天，萧朗星去见夏侯檀这日，赵舒珩却到金霄楼赴于家大少爷于健连的宴会。
在座只有两人，于健连将赵舒珩迎入主桌，两人寒暄后落座，上菜的间隙，赵舒珩呵呵笑dao：“自从于大人高升，我们可好久没有一起玩闹了，师兄连封信也不来一封，早忘了我这个师弟了吧？”
“惭愧、惭愧。”于健连约莫三十多岁，年少时与赵舒珩一同拜在一位大儒门下，算得上有点jiao情，只是后来于衡外放到地方为官，于健连跟着父亲走了，两人便少了往来。
两人聊起年少趣事，时而忍俊不禁、时而捧腹大笑，不一会儿便重新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于健连见时机差不多了，悠然开口dao：“说来有一桩喜事，我当年读书不成，至今仍是一介布衣，我那儿子却不像我，三岁识千字，八岁便熟读四书五经，前年、不到十岁就中了秀才，比我当年可强多了。”
赵舒珩见鱼上钩了，故作惊讶dao：“如此说来，令郎当真是天赋异禀！要恭喜师兄了！”
于健连也不客气，将赵舒珩敬的酒喝了，两人再干一杯。
“令郎准备何时参加省试？”
“哎！——”于健连哀叹一声，将儿子今年参加省试、又如何遗憾落榜的事与赵舒珩一一说了。
“怎么这件事，我从未听闻？”赵舒珩假装疑惑dao。
于健连小声dao：“此事不宜张扬。省试早已放榜，如今也不可能再按旧的名册来补录，若是宣扬开，怕天下学子哗然。”
赵舒珩点点tou、shen以为然，未了叹息dao：“可惜了令郎，只能再等三年了。”
于健连也遗憾摇tou，两人再次碰杯，赵舒珩好奇dao：“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于健连察言观色，凑近了些，小声dao：“刑bu查了许久，说是礼bu员外郎调换了公文，不过，家父前几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竟然说，是靖王殿下设计了此事。”
赵舒珩惊讶dao：“当真！”
于健连点tou叹惋：“我父亲愤愤不平，当场就想找靖王理论，你知dao，他才接任中书令不久，如何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摄政王，我好不容易劝了下来，今年就只能作罢了。只是……”
“师兄有何顾虑？”
“这件事，那姓夏侯的小官与我于家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这样zuo，我再看那信中口吻，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件事若是靖王所为，我只怕我们于家哪里得罪了靖王却没有察觉。”于健连补充dao，于家没有别的门路，最后找到了赵舒珩tou上。
赵舒珩了然：“前几日倒是有听二哥提起，中书省有几个新提ba的小官不太灵光，难dao是因为这样，所以迁怒了于大人？”
于健连皱眉。
赵舒珩dao：“若是这个误会不解开，我只怕令郎从今往后，再没有蟾gong折桂的机会。”
于健连似乎也想通此节，连忙问dao：“这可如何是好？”
赵舒珩想了想，建议dao：“前两日边关传来柔然的军报，陛下正为此事对我二哥十分不满，何不将此事禀告陛下？”
于健连一副“你疯了吗”的神情。
赵舒珩斟酒dao：“师兄，你听我说完，此事禀告陛下，是为了让我二哥知dao此事你们已然知晓，并且手中握有证据。傅从雪这个案子办了这么久，于大人于情于理都可以在陛下面前问责于他，这样一来，既可以将这件事tong出来，又不必牵连到我二哥，三来，小皇帝知dao了也无妨，他向来拿不准主意，只会告知太后。到时太后宣召前，于大人占尽优势、进可攻退可守，再上门卖个好，将此事说清，让我二哥荐举令郎入朝为官，岂非皆大欢喜？”
于健听得目瞪口呆。
他沉yin片刻，担忧dao：“这样zuo，会不会太过冒险？”
赵舒珩问dao：“于大人手中的证据是否可靠？”
“家父和夏侯檀是人证，寄信人将靖王府那份照着原本誊抄的副本一同寄了过来，里tou用的是亲王特供的剡藤纸，zuo不得假。”
“如此看来，人证物证俱全。”
“……不妥。”于健连思忖半晌，摇toudao。
“师兄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一直怀疑寄信人的意图，虽然他shen份特殊，也许留了这些证据以待来日，却……总觉得有些不妥。”于健连dao。
赵舒珩dao：“难不成是想利用于家，对付我二哥？”
于健连缓慢地点了点tou，又摇了摇tou。
赵舒珩讥讽dao：“师兄不想冒这个险，也难怪我二哥竟然用这样不入liu的手段对付于家了，实在是没有把你们放在眼中。”
于健连“蹭”地一下站起来。
赵舒珩dao：“如今朝中并非我二哥一手遮天，再过两年，陛下也要亲政了。于大人若是没有这分魄力和胆色，如何护得住于家子孙。”
于健连没有接这个话茬。
“哎！师兄，我是念在我们从小的jiao情，才与你这样推心置腹，哎罢罢罢、是我多话了，你就当没听过，我就当没说过！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来——”
于健连坐下来，瞬间又摆出笑脸，两人再不提这档子事，继续喝起酒来。
这日宴罢，赵舒珩耐心地等了几日，让小厮留意于府的动静，果然，四日后便有了进展。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次朝会，下朝之后，容飞便小跑着来禀告dao：“主子，于大人今日下了早朝便入gong了，没多久便宣了靖王和傅大人进去，午时方出，nu才们看得真真儿的，靖王和傅大人脸色都十分不好。”
赵舒珩chang舒了一口气，他的计划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那一夜从刑bu大牢回来后，赵舒珩想了整整一天一夜，如何能救出夏侯檀又不将自己牵扯进来，最终决定了这个计策。
他猜测，人人都有富贵险中求的赌徒心理，于家好不容易拿住靖王的把柄，有这个机会可以让于家的小孙子早日入仕，起点越高、未来的前途越好，对于于衡这样一个在意家族名声的人来说，实在诱人。
而他之所以敢算计于衡，也是因为知dao他们初来乍到。册录名额不止一chu1有误，中书省和各bu尚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揭发此事，偏偏是于衡，赵舒珩便知dao他们还未摸清朝中局势。说白了，各省能得多少名额，吵来吵去，还不是他哥说了算。
只怕在他们心里，只等陛下亲政，这件事早就一笔带过，谁也不会追究。
等他们去陛下面前告发此事，他二哥自然会想办法让于家闭嘴。
另一边，肖山的武功实在令人称奇，他成功替自己换掉了各chu1的册录副本。这样一来，只等傅从雪重审此事，便能发觉礼bu下发的册文与所有的副本都一模一样。
事涉靖王，傅从雪不会想不开去追究为什么册文不一样了，他只能将夏侯檀无罪释放，而夏侯檀一放出来，几个知晓此事的人都是人jing1，夏侯檀又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他们绝不会再去追究为什么，届时夏侯檀就能官复原职。
太好了。
萧朗星这话一出，夏侯檀顿时愣在原地。
夏侯檀见他目光诚恳，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将他扶起来：“郎君何出此言？”
萧朗星dao：“殿下近日为了你的事四chu1奔走，不知dao你是否有所耳闻？”
夏侯檀顿时戒备起来，片刻后才点点tou。
“不知你是真的回心转意，想和他重新开始，还是只是利用他？”
夏侯檀心tou一震，没想到萧朗星问得这样直白。
他说不清自己对赵舒珩的感情。
当年这个人伤他至shen，四指被折断的痛苦如今想来仍旧心有余悸。萧贵妃给了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gong廷斗争中没有任何仁慈可言，与赵家人牵扯在一chu1便是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他在绝望痛苦中想明白了赵舒珩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也下定决心走出过去。
然而，照水城时，安chang昕痛苦不堪、无chu1伸冤，shen为至jiao好友的自己除了劝wei之外竟然毫无办法。安chang昕不敢将自己被欺凌的事告诉他的父母、不敢报官、更不敢将伤痕袒lou在yang光之下，他想一死了之，夏侯檀知dao自己留不住这个朋友，却不能忍受暴徒逍遥法外，于是铤而走险设计了赵舒珩。
没想到从那以后，原本已经十年没有jiao集的两人竟然再度重逢。
而现在，赵舒珩几乎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朗星见他静默不语，再度下跪。
“王爷远离朝堂多年，既无人脉，也没有什么人情可言，你想清清白白走出这个地方，无疑是让他与靖王殿下zuo对。他一个毫无实权的亲王，又能有什么依仗？”
夏侯檀却不接这个话茬：“他要救我，难dao我还能拦得住他？”
“夏侯大人，为什么不试一试自救？”萧朗星仰tou问dao。
“什么意思？”
“三年前，定国公府的宁世子是如何坐稳悬宸司统领的位置的，我想这件事，夏侯大人也有所耳闻。月前，傅家的少爷得罪了靖王，傅从雪tingshen而出zuo了靖王殿下的私nu，此后平步青云，你也亲眼见到了。”
靖王对枕边人向来大方得很，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实。
夏侯檀懂了，萧朗星想让自己效仿宁轩或者傅从雪，搞定靖王，放过舒王。
“当年靖王殿下赶尽杀绝，前朝太子和渝王一脉几乎无人生还，断tou台上的鲜血到如今都洗不干净。如今，舒王府上下一共七百一十九人，府中还有两位小少爷和一位小姐，这么多年来，殿下自甘堕落、远离朝政，方能保全王府平安富贵。”萧朗星重重地磕了一个响tou：“夏侯大人，稚子无辜，求你高抬贵手，不要牵连舒王府。”
夏侯檀被这一磕震得后退了一步，萧朗星将他这几日不愿意shen究的后果血淋淋地撕扯开，摊在他面前。
片刻后，他将萧朗星扶起来：“郎君来劝我，不如去劝舒王殿下，这里yin寒chaoshi，还请郎君不必在我这里耽误。”
萧朗星张了张口，夏侯檀神情淡漠，他难以再劝、只能失落地告辞。
午后，狱卒偷摸递进来一瓶春药，小纸条上写了用法。
夏侯檀苦笑一声，赵舒珩拖家带口，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
//
正月十二这一天，萧朗星去见夏侯檀这日，赵舒珩却到金霄楼赴于家大少爷于健连的宴会。
在座只有两人，于健连将赵舒珩迎入主桌，两人寒暄后落座，上菜的间隙，赵舒珩呵呵笑dao：“自从于大人高升，我们可好久没有一起玩闹了，师兄连封信也不来一封，早忘了我这个师弟了吧？”
“惭愧、惭愧。”于健连约莫三十多岁，年少时与赵舒珩一同拜在一位大儒门下，算得上有点jiao情，只是后来于衡外放到地方为官，于健连跟着父亲走了，两人便少了往来。
两人聊起年少趣事，时而忍俊不禁、时而捧腹大笑，不一会儿便重新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于健连见时机差不多了，悠然开口dao：“说来有一桩喜事，我当年读书不成，至今仍是一介布衣，我那儿子却不像我，三岁识千字，八岁便熟读四书五经，前年、不到十岁就中了秀才，比我当年可强多了。”
赵舒珩见鱼上钩了，故作惊讶dao：“如此说来，令郎当真是天赋异禀！要恭喜师兄了！”
于健连也不客气，将赵舒珩敬的酒喝了，两人再干一杯。
“令郎准备何时参加省试？”
“哎！——”于健连哀叹一声，将儿子今年参加省试、又如何遗憾落榜的事与赵舒珩一一说了。
“怎么这件事，我从未听闻？”赵舒珩假装疑惑dao。
于健连小声dao：“此事不宜张扬。省试早已放榜，如今也不可能再按旧的名册来补录，若是宣扬开，怕天下学子哗然。”
赵舒珩点点tou、shen以为然，未了叹息dao：“可惜了令郎，只能再等三年了。”
于健连也遗憾摇tou，两人再次碰杯，赵舒珩好奇dao：“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于健连察言观色，凑近了些，小声dao：“刑bu查了许久，说是礼bu员外郎调换了公文，不过，家父前几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竟然说，是靖王殿下设计了此事。”
赵舒珩惊讶dao：“当真！”
于健连点tou叹惋：“我父亲愤愤不平，当场就想找靖王理论，你知dao，他才接任中书令不久，如何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摄政王，我好不容易劝了下来，今年就只能作罢了。只是……”
“师兄有何顾虑？”
“这件事，那姓夏侯的小官与我于家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这样zuo，我再看那信中口吻，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件事若是靖王所为，我只怕我们于家哪里得罪了靖王却没有察觉。”于健连补充dao，于家没有别的门路，最后找到了赵舒珩tou上。
赵舒珩了然：“前几日倒是有听二哥提起，中书省有几个新提ba的小官不太灵光，难dao是因为这样，所以迁怒了于大人？”
于健连皱眉。
赵舒珩dao：“若是这个误会不解开，我只怕令郎从今往后，再没有蟾gong折桂的机会。”
于健连似乎也想通此节，连忙问dao：“这可如何是好？”
赵舒珩想了想，建议dao：“前两日边关传来柔然的军报，陛下正为此事对我二哥十分不满，何不将此事禀告陛下？”
于健连一副“你疯了吗”的神情。
赵舒珩斟酒dao：“师兄，你听我说完，此事禀告陛下，是为了让我二哥知dao此事你们已然知晓，并且手中握有证据。傅从雪这个案子办了这么久，于大人于情于理都可以在陛下面前问责于他，这样一来，既可以将这件事tong出来，又不必牵连到我二哥，三来，小皇帝知dao了也无妨，他向来拿不准主意，只会告知太后。到时太后宣召前，于大人占尽优势、进可攻退可守，再上门卖个好，将此事说清，让我二哥荐举令郎入朝为官，岂非皆大欢喜？”
于健听得目瞪口呆。
他沉yin片刻，担忧dao：“这样zuo，会不会太过冒险？”
赵舒珩问dao：“于大人手中的证据是否可靠？”
“家父和夏侯檀是人证，寄信人将靖王府那份照着原本誊抄的副本一同寄了过来，里tou用的是亲王特供的剡藤纸，zuo不得假。”
“如此看来，人证物证俱全。”
“……不妥。”于健连思忖半晌，摇toudao。
“师兄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一直怀疑寄信人的意图，虽然他shen份特殊，也许留了这些证据以待来日，却……总觉得有些不妥。”于健连dao。
赵舒珩dao：“难不成是想利用于家，对付我二哥？”
于健连缓慢地点了点tou，又摇了摇tou。
赵舒珩讥讽dao：“师兄不想冒这个险，也难怪我二哥竟然用这样不入liu的手段对付于家了，实在是没有把你们放在眼中。”
于健连“蹭”地一下站起来。
赵舒珩dao：“如今朝中并非我二哥一手遮天，再过两年，陛下也要亲政了。于大人若是没有这分魄力和胆色，如何护得住于家子孙。”
于健连没有接这个话茬。
“哎！师兄，我是念在我们从小的jiao情，才与你这样推心置腹，哎罢罢罢、是我多话了，你就当没听过，我就当没说过！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来——”
于健连坐下来，瞬间又摆出笑脸，两人再不提这档子事，继续喝起酒来。
这日宴罢，赵舒珩耐心地等了几日，让小厮留意于府的动静，果然，四日后便有了进展。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次朝会，下朝之后，容飞便小跑着来禀告dao：“主子，于大人今日下了早朝便入gong了，没多久便宣了靖王和傅大人进去，午时方出，nu才们看得真真儿的，靖王和傅大人脸色都十分不好。”
赵舒珩chang舒了一口气，他的计划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那一夜从刑bu大牢回来后，赵舒珩想了整整一天一夜，如何能救出夏侯檀又不将自己牵扯进来，最终决定了这个计策。
他猜测，人人都有富贵险中求的赌徒心理，于家好不容易拿住靖王的把柄，有这个机会可以让于家的小孙子早日入仕，起点越高、未来的前途越好，对于于衡这样一个在意家族名声的人来说，实在诱人。
而他之所以敢算计于衡，也是因为知dao他们初来乍到。册录名额不止一chu1有误，中书省和各bu尚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揭发此事，偏偏是于衡，赵舒珩便知dao他们还未摸清朝中局势。说白了，各省能得多少名额，吵来吵去，还不是他哥说了算。
只怕在他们心里，只等陛下亲政，这件事早就一笔带过，谁也不会追究。
等他们去陛下面前告发此事，他二哥自然会想办法让于家闭嘴。
另一边，肖山的武功实在令人称奇，他成功替自己换掉了各chu1的册录副本。这样一来，只等傅从雪重审此事，便能发觉礼bu下发的册文与所有的副本都一模一样。
事涉靖王，傅从雪不会想不开去追究为什么册文不一样了，他只能将夏侯檀无罪释放，而夏侯檀一放出来，几个知晓此事的人都是人jing1，夏侯檀又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他们绝不会再去追究为什么，届时夏侯檀就能官复原职。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