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依着徐陵的武功，即便是几日几夜不眠，也不会有这么重的疲态，恐怕是他离开后的这三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宁楚的心不知为何，也颤抖了起来，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已经不能回了，即便是到此为止，他也不会忘记他们之间曾经产生的情。

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当真不想真正尝试。

因为，他在发抖。

徐陵如此，同行的寇仲和侯希白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楚闭了闭睛，刚才梦境中的情景太过于真实，导致他在片刻之间仍无法回过神。那痛彻心扉的觉实在是让他难以呼，甚至比发病的时候还要难过几分。

宁楚抬起，迎着徐陵认真的目光，迷茫地确认着：“你会陪着我？”

宁楚一直以为自己很，可是事实上，他知自己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刀刃可以刺伤人，取人命，但也可以切除毒瘤，救人于火之中。不能因为惧怕刀刃的锋利，而便不去使用它。

宁楚对他们最了解不过了，每个人都是心气傲，又怎么可能和其他人分享人，若换位相，宁楚肯定宁可退让。

这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的激烈的吻。

正如宁楚心中的不安全一般，他给人的觉也是如此。就算徐陵把他拥在怀中，都总有下一秒他就会消失的错觉。即便真切地觉到了他的温，听到了他的呼声，受到了他的脉搏，可是仍无法填补心中那恐慌。

徐陵吻了吻宁楚的额，虔诚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发生什么事。”不其他人会不会放手，反正他是绝对不会退让了。徐陵在心中默默地发着誓。他虽然看起来格淡然，但是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就很难再回。

徐陵见宁楚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正想下床替他倒杯时，就发现宁楚伸双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前，细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梦到……梦到你们都不要我了……”

宁楚了一气，咬下，痛得几乎尝到了鲜血的滋味，迫自己清醒过来，环着徐陵的手。

徐陵在吻中尝到了血腥味，更加心慌意，恨不得将下的人碎了吞腹中才能安心，这得到后又不知何时就会失去的觉，几乎把他疯。

宁楚眨了眨酸涩的双，发现天还没有完全亮，但从帐篷的隙中透过了几丝清晨的光，足可以看得清徐陵脸上的担忧。

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他的心，就已经丢在了怀中这个人上，再也拿不回来了。

可是若连退让都不肯的话，那一定是对方让他恋得无法自……

徐陵刚被宁楚羸弱的样惊得一愣，就见从怀中起的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对宁楚知之甚的徐陵当然能看得来，他肯定是又缩回了他自以为的壳中。此时也来不及细想，的行动要比脑袋想得快，直接把他重新拉回怀里，然后把他压在下，狠狠地吻了过去。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本来还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了，他还奢求什么？

嘶的一声，油灯燃尽了灯油，灭了下去，帐篷内一片黑暗。宁楚怀着心事，想睡也睡不着，昏昏沉沉地闭上睛。过了不知多久，被人摇晃着肩膀，从黑暗的渊中唤醒。

情也一样。

若是他一开始就孤独寂寞，那么他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在经历过被人恋珍惜的觉后，再变成孤独一人，他绝对无法承受。

经过徐陵的摊牌，宁楚便不可能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继续和他们不清不楚。只是……只是他们可能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相下去吗？

“小楚，你梦到什么了？”徐陵见宁楚仍一脸的茫然，便伸手去他脸上的泪痕，温柔地问。

但是，谁不想活下去呢？

宁楚无法想象那烈的情会发生在他的上，更加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对他产生如此疯狂的情。他这辈刚生就被石之轩抛弃，实在是对人的情不信任到了极，本没有任何的安全。而当认识到有人地恋他时，这患得患失的觉就越发烈，让他像在油锅中煎熬般难受。

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恐慌都要通过亲吻来得到确认，就像平静的温瞬间沸腾了起来，让宁楚无所适从，只能被迫地仰起脸承受着。他想要把他推开，可是却在到对方时，犹豫了下来。

徐

只一个梦境，就可以把他所有的持都击得粉碎。在梦里，他和他们一开始生活得很幸福，可是渐渐便滋生了矛盾，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

徐陵的声音像是一波波温柔的，渐渐地抚平了宁楚心中的不安，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直到许久之后，宁楚发觉徐陵平缓的呼声时，才发觉对方已经沉了梦乡。宁楚抬起，借着已经变得微弱的烛火，把徐陵底那重的黑圈看在内。

“你噩梦了……”徐陵见宁楚醒过来，不禁松了气。他正抱着宁楚睡得香，就听到啜泣声，一睁就看到宁楚闭着双目，泪而下，吓得他一时不知所措。

宁楚终于抬起手，定地环住徐陵的肩颈，一地回应起来。

宁楚愣愣地看着徐陵焦急的双，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不解地抬起手一摸，竟然摸到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