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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夺取与牺牲02

神其实相当不安。在与彼岸独chu1时,或是独自在屋内某chu1打扫时,祂会无法自制地陷入自责。

这无法怪罪谁,祂从以前就容易陷入自我厌恶的状态,只是这两天尤其严重。即便彼岸嘴上没说,神依旧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然而,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祂正面临末日以来最诡异的状况。

明明化成了灰,却说三天後就会回家的少年真的回来了。事实上,期间还不到三天。

彼岸喜出望外扑上前去,被对方漂亮地闪过。

不要黏上来。少年蹙起眉,一如既往。

「小罂粟,你还好吗?那只眼睛怎麽好像又变了一个颜sE?」

彼岸印象中,几年前那左眼也并非原本的猩红,似乎也是间隔一段未见的时间後忽然改变的……当时的罂粟似乎不想多说,而彼岸也非真的好奇。

「啊,我状态超好的。」罂粟看似轻松地转转肩膀,「因为fei料还很年轻。」

彼岸意识到了什麽,微笑着的嘴角不禁僵y。

「什麽意思?」神直接发问。

一时之间,罂粟与彼岸一起望向圣光所在的位置。

「啊……不是,我只是……那是什麽意思?」b起忽然被盯着看的压力,神更感到好奇,於是再次提问。

啊啊,忘了这个人好歹也是神……罂粟乾咳两声。

「没什麽啦!你们刚刚在说什麽?」

「啊啊,我只是好奇这家伙在众神皆隐避自shen的世dao,为何还留在环境恶劣的此chu1。」彼岸说,伸着懒腰窝回沙发。

神又被刺痛,乾脆抹抹眼睛,转tou继续清扫。

「真是!才要你别惹事……」罂粟咋she2,边走边褪去shen上脏luan的暗红sE衣装。

「你去哪?」

「洗澡。」少年将脱下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已经两天没有洗澡,罂粟并不感到特别难过,毕竟这shenT几小时前才新生成型。几分钟前,在巫毒社区guan理室的房东太太见到他时,硕大的章鱼眼瞪得b平时更大。

「是吗,你回来啦!」然而,她什麽都没多说。

shen为老朋友,房东太太或许是最了解罂粟生存模式的人。

罂粟想,或许就连他的生存之dao,或世俗上所谓食物链的生态模式,房东太太都了如指掌。

热水从touding倾xie而下。看来为了迎接他,房东太太帮忙将热水qi打开了。

回想两天前的刺杀,罂粟神情与心情都相当平静。之前也曾有过几次,在住进巫毒公寓前,年幼的他时常被大人欺负,无论是为了掠夺还是杀戮,从正面攻击或从背後偷袭,罂粟曾有好几次暂时的失去X命……暂时的。

住进巫毒公寓後也曾有一次。

罂粟记得那天,他在荒地遇袭,杀他的家伙是个nV人。瘦到连x骨即将刺破pi肤的nV人手持火钳,用尽全力砸破他的脑袋。

杀了罂粟以後,nV人夺走了他shen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罂粟觉得她应该是为了活下去,离开时连tou都没回过一次。她走到不远chu1,拾起留在草堆里的破烂披肩,遮遮掩掩地回到巫毒公寓。她就住在罂粟隔bi,也是巫毒公寓的住hu。

她不知dao的是,罂粟也跟着她回了家。

nV人用钥匙进入罂粟的家,偷走能用的物品、能吃的饮食……她没有久待,很快躲回自己的家,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不久後,nV人因为缺氧而睡去。

起床後,她拿着多出来的物品,趁夜跑去超市,换得更多饮食。隔天早晨,nV人有如行屍走r0U般啃食乾baba的面包,吃着吃着,又沉沉睡去。nV人或许感到奇怪,也或许没有机会多加思考与感受自己杀了隔bi的小孩以後,为什麽shenT渐渐虚弱这件事。没关系的,为了活下去,即使杀了人,也没有人会责怪她……nV人就这样在似乎有什麽jin握住心脏的chu2感下醒醒睡睡。

直到房东太太在第三天破门而入。

昏暗的起居室一隅,一个异形般的躯T安静蜷缩着。就像一朵ju大的灵芝,一侧chang着一双挤在一起的双眼与如稻草般枯槁的chang发,畸形的手脚已然rong入灵芝底bu,一侧chang着一个过份漂亮的幼儿,彷佛子g0ng内的胎儿般缩着小小的shen躯。

幼儿的左眼旁,形成鲨鱼鳃般堆叠着的尖锐蕈伞。

只要有孢子,罂粟就能重获新生。

他是蕈类变异zhong,这是理所当然的生态模式。

而杀Si他的人,即是栽培的枯木。

更因为变异,蕈的zhong类每一次都不同。

热水从淡紫sE的发尾与染成红sE的泡沫一同guan入排水口。

这样可不行啊……罂粟嘲讽般地牵动chun角,「就算是为了活下去也……」

浴室外,神正在收集垃圾,准备丢到垃圾回收场。

「咦?这衣服……」

彼岸将目光转向神手中的暗红上衣。

「好像有点眼熟?」神盯着衣物。

彼岸不由得x口jin绷。真是神奇,即使是末日,某zhong刻在灵魂里的本能仍然没有改变。

半晌後,神耸耸双肩。

「嘛,算了!」

彼岸心中的大石与那件显然曾是鸟脸男所拥有的衣服,一起被扔进那口麻布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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