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念彻底清醒过来，rou着脑袋下楼，阮雨正等着他一起吃饭。反常的举动合该有一个解释，李念期期艾艾：“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想多看你一会儿。结果太困了就趴着睡着了。”
阮雨喝了一口豆浆，给李念递了一个jidan，“辛苦了，多补充dan白质。”
李念接过去，一点一点抠着jidan壳，心知这算不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密切关注着阮雨的反应。
阮雨又抿了一口豆浆，突然笑了，“两天啊，是好久不见了。”
李念被笑得脸红，又忍不住委屈，“怎么办，以后忙起来了，会不会一直没时间跟你讲话？”
阮雨正色，“下学期课多吗？你也没有时间去医院zuo咨询吧？要不你还是线上？时间比较好安排。”见李念脸色不好，又补充一句，“张叔可以送我去医院，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李念更难过了，见不着面不说，早先答应下来的事也zuo不到。怎么办，怎么办，他想一直呆在阮雨shen边……
他知dao自己的想法毫无dao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阮雨眼见着李念在桌边把自己缩成一株皱baba的蘑菇，忧伤的孢子随着每一次呼xi洒落、弥散，占据了整片空间。他又有一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安静地吃着早餐，任由这片委屈的海把自己也包裹进去，再一口吞没。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阮雨犹豫了片刻，斟酌dao：“不然，我们重新把摄像tou打开？唔，这么多年了，应该不能用了吧，还是得换新的？我见网上有那zhong带语音的，你有空了可以用手机叫我，我就能跟你聊天……”
李念呆住，jin跟着是出乎意料的狂喜。他抓住阮雨的手，声音打着颤，“真的？你真的愿意？你不会觉得不舒服？”
“真的，我愿意。只有你一个人看，我不会觉得不舒服。”
他知dao的，男孩儿的心思无chu1可藏。李念的担忧，李念的粘人，李念的小孩儿脾气，他都知dao，他都可以满足。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保证足够的私密和安全，李念费了不少功夫。重新安装的摄像tou能投入使用的时候，他已经开学大半个月了。shen夜回家，阮雨还在等他。吃完夜宵，两人迫不及待地试验了一下。李念盘tui坐在床上，jinjin盯着手机。阮雨的shen影出现在最左边窗口里，他连忙点开全屏，打开语音，问：“你能听到吗？”
屏幕里的阮雨点tou，笑着问：“你能听到吗？”
李念也点tou，点到一半想起来阮雨看不到，连忙大声dao：“我能听到！”
他们又试了客厅和餐厅里的监控，同样运转正常。
李念跑下楼，碰到正要上楼的阮雨，激动地搂住他，又瞬间清醒，拉开了距离。阮雨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又是这样，一碰到你我就犯困。”目送他回房休息，李念慢慢地吐出口气，任由懊悔将自己淹没。
我把他当成了什么呢？小孩儿？chong物？还是私人物品？
李念忘乎所以，仗着阮雨的纵容，把界限、隐私、个人空间、乃至应有的尊重……统统抛诸脑后。不该是这样的。不能这样下去，他不能凭借对方一时的弱势肆无忌惮，他必须控制自己病态的依恋。
他追进卧室，已经吃完药，昏昏yu睡的阮雨转过tou，等待他的发言。
李念认真且严肃，“我保证，我不会随便查看监控。我……”
阮雨打断了尚未出口的话，同样认真，“你随时都可以看，没关系，我不会不舒服。”他缓慢、恳切地继续：“屋子很大，如果我不想被你看到了，我就会去其他房间。我呆在摄像tou下面的时候，就是在等你跟我聊天。我最近情绪并不稳定，想到你随时能看到我，会觉得更安心。”
李念丢盔弃甲，逃回自己的卧室，几乎就要落泪。太好了，怎么办……
忙碌的间隙，李念zuo了几次线上咨询。难得能有一片独chu1的空间，持续五十分钟的咨询总让他感到不耐烦。他更愿意拿这段时间去zuo其它事……
实在忙着赶行程，李念只能在行进的房车里跟咨询师连线。屏幕里的人看起来有点无奈，“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沟通的环境。”
李念下意识地回答：“我觉得还好，没什么差别。”
“那只能说明之前咨询你都没能放松下来。”
这场咨询结束，李念礼貌地跟咨询师告别，此后没再继续。阮雨跟他讲过自己zuo咨询时的感受：“每次医生引导我去看自己的问题的时候，我就很容易走神，大脑放空。她说我是在逃避创伤。”李念则直接卡在了第一步，他不愿意被“引导”。他没办法和咨询师建立起真正的联系，更不用说信任。尽guan表情真挚，语气诚恳，每次也都尽量保持着眼神接chu2，但这么久了，话题依旧在表层绕来绕去，每次咨询都被他搞得像无味的寒暄。被一语dao破之后，他索xing放弃了咨询，或许现在不是好时机，或许……他不适合这zhong方式。
他知dao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就像赵老师说的，他只敢跟“弱者”建立关系，心理咨询师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同样，就像赵老师说的，这不健康，甚至危险。在和阮雨的关系里，他必须把握好分寸和距离。但是，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实在过于甜美。像是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得到了一汪泉水，他要如何拒绝？
下课，更换教室的空挡，李念躲进无人的角落，带上耳机，打开实时监控。阮雨裹着一床mao毯，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正沉。李念先是皱眉，昨晚没睡好吗？又开始失眠了？
jin接着是一阵欣喜。阮雨没有回房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希望我看到？she2尖莫名尝到一点甜意，柔ruan的心绪在xiong腔里膨胀。
在我的注视下，他能睡得更加安稳。
春天，善变的天气搅luan了阮雨原本稳定的情绪——如果麻木也能算稳定。李念不在的第三天，又一次shen夜惊醒，他难以抑制地哭泣，他开始想念李念。微信上的问候不够，隔着监控聊天不够，视频不够，就算是一墙之隔也不够，他只想要面对面，想要近在咫尺，想要温柔的chu2碰。
心脏酸涩发yang，荒谬的念tou悄然升起，叫他回来吧，他会ma上赶回来的。他会答应我一切要求的。让他永远不离开我吧，让他永远爱我吧……
jing1疲力尽，理智回归，阮雨咬住自己的虎口，努力平复呼xi。被子底下的躯ti缩成一团，偶尔漏出两声啜泣。直至太yang升起，一切归于平静。
早饭之前，先标记昨晚的情绪波动。医生给的量表很详细，悲伤、焦虑、孤独、内疚……1到10，给每一个指标打分。想法，谬误，成因，修正，依次记录，条分缕析。他要重新学习感知、认识和衡量自己的情绪，在大脑和shenti里建立沟渠，用以疏导心灵的chao汐。
吃完早餐，没有其他安排的情况下，阮雨会试着看书。专注程度不比从前，理解能力也有所减退。好在他不缺时间，一字一句，勾画朗读，从简单的短篇故事开始，逐渐重新适应，偶尔也能捧起久违的课本，读几页《消费者行为学》。
jing1神好的时候，他会和吴阿姨一起准备午餐。餐后，魏晓风要是得了空闲，会找他聊天。话题还是跟过去一样，琐碎而平常，生活、工作、八卦、遮黑眼圈的小妙招……然后睡一觉，或者散散步，下午稍微运动一下，准备晚饭……
每周有三天晚上要跟妈妈打视频电话，T市天nuan得快，她已经换上了薄衫，气色也有所好转。剩下的时间，就听歌、看视频、玩游戏，或者练练声，甚至研究研究菜谱，总之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睡前泡个热水澡，完成当天的日记，吃药，倒下，一天终于结束。
有时候，很少的时候，手里在忙，耳朵在听，眼睛在看，意识却就这么飘散了。恍惚之间，灵魂归位——吴阿姨还在跟他闲谈，没发现这一次走神；手里的书不知何时翻开了下一页；本子上多了几个字，笔迹飘忽；站在院子里，被风chui得发冷……一次又一次，他骤然“惊醒”，对当下的状况感到茫然。这样的状况一旦出现，一旦被他察觉，当然也要记录下来。
阮雨很认真地实践医生的治疗方案，不再抵chu2药物，定期咨询，适度锻炼，尽量规律作息……这并不容易。在床上睁开眼睛，努力调动全shen的力气，bi1自己行动起来，应对新一天的安排。从清晨开始，疲惫如影随形，似乎随时都会力竭，但总能咬牙坚持到晚间入睡。
对李念许下的承诺化成绳索，拉着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前。
还有一些时候，很少、很少的时候，暗涌反复冲刷着躯ti，寻找一个小小的出口。他会放纵自己偶然的任xing，只是一点点疼痛，控制好力气，不会留下任何伤口。
出乎意料之外，这个起步不久的“复健”计划很快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阮雨主演的第一bu古装剧历经一番波折，成功上星，预定了下个季度的黄金档期，将在四月初“网台同播”。定档的消息一经公布，多方联合炒作之下，缺位的男主演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从彩排时的意外到后续的zhongzhong传言，短短几天之内，“阮雨”两个字不知上了多少回热搜。也难怪一时压过女主角的风tou，被当作第一lun营销的突破口。
樊晖艺找上门来，脸上挂着疲惫，“我又来讨人嫌了。最近状态怎么样？”
李念刚刚到家，跟她前后脚落座，闻言冲着客人干瞪眼。
阮雨即是男主角，又演唱了主题曲，片方要求他履行合同里的宣传义务条款，倒也是情理之中。樊晖艺据理力争，讨价还价，双方各退一步，阮雨不用出席现场活动，但需要按要求录制一支视频，以pei合宣传。
樊晖艺确实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找个你觉得舒服的地方，你觉得舒服的时间，唱一遍主题曲，再讲几句话就行。讲稿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实在录不了也没关系，我再去跟他们谈。”
“没问题的。就公司摄影棚吧？我想录得好一点。”阮雨表现得轻松，但他也不知dao，离开了这间房子，自己还能不能这么从容。
阮雨喝了一口豆浆，给李念递了一个jidan，“辛苦了，多补充dan白质。”
李念接过去，一点一点抠着jidan壳，心知这算不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密切关注着阮雨的反应。
阮雨又抿了一口豆浆，突然笑了，“两天啊，是好久不见了。”
李念被笑得脸红，又忍不住委屈，“怎么办，以后忙起来了，会不会一直没时间跟你讲话？”
阮雨正色，“下学期课多吗？你也没有时间去医院zuo咨询吧？要不你还是线上？时间比较好安排。”见李念脸色不好，又补充一句，“张叔可以送我去医院，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李念更难过了，见不着面不说，早先答应下来的事也zuo不到。怎么办，怎么办，他想一直呆在阮雨shen边……
他知dao自己的想法毫无dao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阮雨眼见着李念在桌边把自己缩成一株皱baba的蘑菇，忧伤的孢子随着每一次呼xi洒落、弥散，占据了整片空间。他又有一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安静地吃着早餐，任由这片委屈的海把自己也包裹进去，再一口吞没。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阮雨犹豫了片刻，斟酌dao：“不然，我们重新把摄像tou打开？唔，这么多年了，应该不能用了吧，还是得换新的？我见网上有那zhong带语音的，你有空了可以用手机叫我，我就能跟你聊天……”
李念呆住，jin跟着是出乎意料的狂喜。他抓住阮雨的手，声音打着颤，“真的？你真的愿意？你不会觉得不舒服？”
“真的，我愿意。只有你一个人看，我不会觉得不舒服。”
他知dao的，男孩儿的心思无chu1可藏。李念的担忧，李念的粘人，李念的小孩儿脾气，他都知dao，他都可以满足。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保证足够的私密和安全，李念费了不少功夫。重新安装的摄像tou能投入使用的时候，他已经开学大半个月了。shen夜回家，阮雨还在等他。吃完夜宵，两人迫不及待地试验了一下。李念盘tui坐在床上，jinjin盯着手机。阮雨的shen影出现在最左边窗口里，他连忙点开全屏，打开语音，问：“你能听到吗？”
屏幕里的阮雨点tou，笑着问：“你能听到吗？”
李念也点tou，点到一半想起来阮雨看不到，连忙大声dao：“我能听到！”
他们又试了客厅和餐厅里的监控，同样运转正常。
李念跑下楼，碰到正要上楼的阮雨，激动地搂住他，又瞬间清醒，拉开了距离。阮雨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又是这样，一碰到你我就犯困。”目送他回房休息，李念慢慢地吐出口气，任由懊悔将自己淹没。
我把他当成了什么呢？小孩儿？chong物？还是私人物品？
李念忘乎所以，仗着阮雨的纵容，把界限、隐私、个人空间、乃至应有的尊重……统统抛诸脑后。不该是这样的。不能这样下去，他不能凭借对方一时的弱势肆无忌惮，他必须控制自己病态的依恋。
他追进卧室，已经吃完药，昏昏yu睡的阮雨转过tou，等待他的发言。
李念认真且严肃，“我保证，我不会随便查看监控。我……”
阮雨打断了尚未出口的话，同样认真，“你随时都可以看，没关系，我不会不舒服。”他缓慢、恳切地继续：“屋子很大，如果我不想被你看到了，我就会去其他房间。我呆在摄像tou下面的时候，就是在等你跟我聊天。我最近情绪并不稳定，想到你随时能看到我，会觉得更安心。”
李念丢盔弃甲，逃回自己的卧室，几乎就要落泪。太好了，怎么办……
忙碌的间隙，李念zuo了几次线上咨询。难得能有一片独chu1的空间，持续五十分钟的咨询总让他感到不耐烦。他更愿意拿这段时间去zuo其它事……
实在忙着赶行程，李念只能在行进的房车里跟咨询师连线。屏幕里的人看起来有点无奈，“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沟通的环境。”
李念下意识地回答：“我觉得还好，没什么差别。”
“那只能说明之前咨询你都没能放松下来。”
这场咨询结束，李念礼貌地跟咨询师告别，此后没再继续。阮雨跟他讲过自己zuo咨询时的感受：“每次医生引导我去看自己的问题的时候，我就很容易走神，大脑放空。她说我是在逃避创伤。”李念则直接卡在了第一步，他不愿意被“引导”。他没办法和咨询师建立起真正的联系，更不用说信任。尽guan表情真挚，语气诚恳，每次也都尽量保持着眼神接chu2，但这么久了，话题依旧在表层绕来绕去，每次咨询都被他搞得像无味的寒暄。被一语dao破之后，他索xing放弃了咨询，或许现在不是好时机，或许……他不适合这zhong方式。
他知dao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就像赵老师说的，他只敢跟“弱者”建立关系，心理咨询师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同样，就像赵老师说的，这不健康，甚至危险。在和阮雨的关系里，他必须把握好分寸和距离。但是，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实在过于甜美。像是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得到了一汪泉水，他要如何拒绝？
下课，更换教室的空挡，李念躲进无人的角落，带上耳机，打开实时监控。阮雨裹着一床mao毯，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正沉。李念先是皱眉，昨晚没睡好吗？又开始失眠了？
jin接着是一阵欣喜。阮雨没有回房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希望我看到？she2尖莫名尝到一点甜意，柔ruan的心绪在xiong腔里膨胀。
在我的注视下，他能睡得更加安稳。
春天，善变的天气搅luan了阮雨原本稳定的情绪——如果麻木也能算稳定。李念不在的第三天，又一次shen夜惊醒，他难以抑制地哭泣，他开始想念李念。微信上的问候不够，隔着监控聊天不够，视频不够，就算是一墙之隔也不够，他只想要面对面，想要近在咫尺，想要温柔的chu2碰。
心脏酸涩发yang，荒谬的念tou悄然升起，叫他回来吧，他会ma上赶回来的。他会答应我一切要求的。让他永远不离开我吧，让他永远爱我吧……
jing1疲力尽，理智回归，阮雨咬住自己的虎口，努力平复呼xi。被子底下的躯ti缩成一团，偶尔漏出两声啜泣。直至太yang升起，一切归于平静。
早饭之前，先标记昨晚的情绪波动。医生给的量表很详细，悲伤、焦虑、孤独、内疚……1到10，给每一个指标打分。想法，谬误，成因，修正，依次记录，条分缕析。他要重新学习感知、认识和衡量自己的情绪，在大脑和shenti里建立沟渠，用以疏导心灵的chao汐。
吃完早餐，没有其他安排的情况下，阮雨会试着看书。专注程度不比从前，理解能力也有所减退。好在他不缺时间，一字一句，勾画朗读，从简单的短篇故事开始，逐渐重新适应，偶尔也能捧起久违的课本，读几页《消费者行为学》。
jing1神好的时候，他会和吴阿姨一起准备午餐。餐后，魏晓风要是得了空闲，会找他聊天。话题还是跟过去一样，琐碎而平常，生活、工作、八卦、遮黑眼圈的小妙招……然后睡一觉，或者散散步，下午稍微运动一下，准备晚饭……
每周有三天晚上要跟妈妈打视频电话，T市天nuan得快，她已经换上了薄衫，气色也有所好转。剩下的时间，就听歌、看视频、玩游戏，或者练练声，甚至研究研究菜谱，总之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睡前泡个热水澡，完成当天的日记，吃药，倒下，一天终于结束。
有时候，很少的时候，手里在忙，耳朵在听，眼睛在看，意识却就这么飘散了。恍惚之间，灵魂归位——吴阿姨还在跟他闲谈，没发现这一次走神；手里的书不知何时翻开了下一页；本子上多了几个字，笔迹飘忽；站在院子里，被风chui得发冷……一次又一次，他骤然“惊醒”，对当下的状况感到茫然。这样的状况一旦出现，一旦被他察觉，当然也要记录下来。
阮雨很认真地实践医生的治疗方案，不再抵chu2药物，定期咨询，适度锻炼，尽量规律作息……这并不容易。在床上睁开眼睛，努力调动全shen的力气，bi1自己行动起来，应对新一天的安排。从清晨开始，疲惫如影随形，似乎随时都会力竭，但总能咬牙坚持到晚间入睡。
对李念许下的承诺化成绳索，拉着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前。
还有一些时候，很少、很少的时候，暗涌反复冲刷着躯ti，寻找一个小小的出口。他会放纵自己偶然的任xing，只是一点点疼痛，控制好力气，不会留下任何伤口。
出乎意料之外，这个起步不久的“复健”计划很快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阮雨主演的第一bu古装剧历经一番波折，成功上星，预定了下个季度的黄金档期，将在四月初“网台同播”。定档的消息一经公布，多方联合炒作之下，缺位的男主演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从彩排时的意外到后续的zhongzhong传言，短短几天之内，“阮雨”两个字不知上了多少回热搜。也难怪一时压过女主角的风tou，被当作第一lun营销的突破口。
樊晖艺找上门来，脸上挂着疲惫，“我又来讨人嫌了。最近状态怎么样？”
李念刚刚到家，跟她前后脚落座，闻言冲着客人干瞪眼。
阮雨即是男主角，又演唱了主题曲，片方要求他履行合同里的宣传义务条款，倒也是情理之中。樊晖艺据理力争，讨价还价，双方各退一步，阮雨不用出席现场活动，但需要按要求录制一支视频，以pei合宣传。
樊晖艺确实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找个你觉得舒服的地方，你觉得舒服的时间，唱一遍主题曲，再讲几句话就行。讲稿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实在录不了也没关系，我再去跟他们谈。”
“没问题的。就公司摄影棚吧？我想录得好一点。”阮雨表现得轻松，但他也不知dao，离开了这间房子，自己还能不能这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