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
夏天日长,七点了天还没黑。
周一凡洗完了澡趴在窗台上眺望风景,他叼着烟,青烟袅袅,一头的空调轰隆作响。
徐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他以为周一凡在看什么好景色,探过去一看,是日落,可他的心思也不在美景上,他追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徐杰什么时候成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周一凡慵懒地望着远处的日落,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红,他呼出一口烟:“酒局上忽悠他呢,瞎说的。”
“他可别当真了。”
“怎么可能,张宴交代的事他都忙不过来,”说着周一凡转过来和徐飞面对面,他不耐烦的问,“我说你怎么老吃徐杰的醋啊?”
“我没有,”徐飞扑过去抱住他,下巴蹭着周一凡的头顶,“我就是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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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凡灭了烟,连忙关窗再拉上窗帘:“还没有?我都闻到酸味儿了。”
徐飞轻笑,算是承认了,他挑开窗帘里一条缝隙,盯着透进来的光:“好了,不说他了——我觉得这里很像沙镇,你觉得呢?”
“嗯,挺像的。”
“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周一凡的身体往后仰,双手撑在窗台上,抬头看向徐飞,笑问道:“哪些事?和我说说。”
“冬天和你挤在帐篷里,你的后背贴着我前胸,我硬得快炸了,却什么都不敢做。”
周一凡尴尬地笑道:“除了这种事呢?”
“还有周豪……”徐飞打量着周一凡的脸色,他确定提起这个人后周一凡没有生气,他才继续往下说,“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本性不坏,就是容易被人带偏了。还有一年,他就出来了,留了案底今后也不好找工作。”
周一凡好笑道:“你还担心他?”
“是啊,他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也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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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周一凡没好脸色了:“等他出来了再说。”
徐飞:“等他出来了,安排他去王伯那帮忙吧。”
周一凡这倒不反对,本来沙镇就缺人,周豪再横,他还有本事把整个沙镇的人砍了?他倒要看看这位扶不起的阿斗作死能作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周一凡掐了烟说:“到时我给他开份工资,老实干不怕没饭吃,干好了钱也不少,够他养老了。”
徐飞笑了笑:“把徐杰也送到王伯那去。”
“啊?”
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能扯到一起?徐飞怎么总绕不开这个话题?!
周一凡:“你还有完没完!人家简历上写的已婚!”
“那又怎样?”
周一凡爆发了:“你、你有时真比陈曼青还烦!你刚说不提他了!怎么又开头?!一轮儿轮儿的,你掰掰手指头算算,来了这里后提了多少次徐杰,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我都没放心上。就你!心眼儿比针尖还小!我他妈不就喝醉了,喊了他一声老公吗?你看今天老刘都认错人了,能怪我吗?再说了,我叫的是你!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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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伸出手比划了个数字二:“你喊了徐杰两声老公,”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陈曼青?你拿我和你前妻比?”
“不是……”周一凡预感要是再说下去,一定会吵架,他及时刹车,推开徐飞,又拉开窗帘,打开窗,闷闷不乐地抽起烟。
徐飞还是粘着周一凡,和他肩并肩站着:“你反过来想想,要是我把其他男人当成了你,我搂着他亲,你见了什么反映?”
周一凡开始打嘴炮,老不正经地说:“你小子有福了,两个老婆,老子的腰也不用那么受罪了。”
“你他妈真这么想?!”
“哎!假的!”周一凡拿他没辙了,“我再和你强调最后一遍——徐杰不喜欢男人,他有老婆,我也不喜欢他。你他妈要是再矫情,我建议你俩石头剪子布拼一拼,谁输谁去整个容,钱我出。”
徐飞听笑了,沉默了片刻,他说:“我还真想去拉个双眼皮儿。”
“啊?!”周一凡震惊得烟灰都抖落了,“真的假的?!”
“真的,”徐飞一本正经地戳着自己眼角往上拉,“我想和你一样,大双眼皮儿,眼神深邃,随便发呆看起来都特别帅。”
“啊?”周一凡愣住了。
“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