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静，红罗帐间，酣睡在枕畔的男人一脸餍足，他扒开男人固执地环在他腰间的手披衣下床，赤足来到桌案前。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不相信你对我的情……是我负了你……”

“阿宁……别再丢下我了……”

月光如银，他寻着记忆里行路远教给他的方法真正意义上破解了陆家代代相传的金丝单边镜的秘密。

打定好主意，他规规矩矩坐在桌案前，拿起笔沾了沾墨。

“阿宁，很快，你的小鸟就可以解脱了……”

“愿娘相离之后，更莫相憎，各生喜。”

“或许讨厌吧，不然臣妾怎么会对被陛下幸，在所有人看来如此光耀门楣的事情这么反。”

“行将军，开阵吧。”

“吾夫阿宁亲启。”

“能与卿结缘三世，实乃陆某三生有幸。”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回我总算可以好好地保护你一回了。”

“嘘，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俞袅将手指立于前，将满是裂痕的镜放在行路远手上。

后来，男人没有继续，直到他睡着，男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枯坐床一宿。

一块洁白的帕递到男人跟前，风韵犹存的他平静地躺在男人下，语气不带任何情，“净就继续吧，外面都二更了，臣妾明日想到御园赏牡丹，若睡到日上三竿怕是赶不上开的好时候了。”

“我不会再认错你了……”

“而今一别两宽，天各一方。”

他取陆家先主留给后人的书信给蹲守在外的行路远，将写给陆沅宁的书信团成细长纸条放在了中空的镜间隙，迎着月光，坦然走向他为自己书写好的结局。

陆沅宁读到这里已然泪满面，模糊的双前仿佛现了俞袅伏在桌案上写了改，改了写，为了一个称呼而绞尽脑，泪打了墨迹，烦躁地将宣纸团成团丢在地上的样。

他执笔写：“与卿相知，幸之三生。”

“机关向右为自保，届时豹韬卫如不满陆家家主可自行离去。机关向左为上下同心，豹韬卫需以破解机关之人为尊，听从其令，违者，军规置。”

那时候你怎么说的来着？

他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回对着行路远淡然一笑，“记住，莫要让他来寻我……”

他将洇的纸张团成团扔在地上，在新的纸上写下前面的话，补上了他最想和陆沅宁说的一句。

对于男人言辞凿凿的满腹情，他连都没有多眨一下。

字条上刚毅的字迹让行路远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拱手：“豹韬卫愿奉皇后娘娘为尊。”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虽然都没有提及与喜，但字字句句都饱着他的情意。

已经不单是情上的，而是打心底里，或者说上就厌烦到了极呢？

他不想以这样一个靡而浪的姿态去碰屉里即将成稿的书信，尤其是在前几日，他拜托行路远想要知晓陆沅宁在平行世界过的好不好的时候，偶然间知了陆沅宁其他平行世界魂魄即将消失的事情。

“为避面让酆栾认平行世界的阿宁被调换，着人将其后背的箭伤除去。”

“一世姻缘，一生相伴，吾之所盼，惟愿卿安。”

“都是我负了你……”

接下来的一月，男人都没有踏足他的凤和，而也就是这一个月，他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开始琢磨着给陆沅宁写信的事情。

他角的泪，本想打开屉寻找陆沅宁留给他的和离书，但打开屉的一刹那他才想起来当时战火纷飞，那封和离书早就不知在挣扎的时候掉在哪里了。

行路远了，泪执起法杖，“魂聚……”

“卿本佳人，然陆某不才，难付痴情。”

与此同时，平行世界的俞袅因陆沅宁的回避而暗自落泪，许是知到了什么，一滴泪不知不觉间砸在宣纸上，他不由地想起当初在北州城下的情景，握笔的手渐渐有些脱力。

“行路远和我说，你在平行世界过的很好，但我们如今的确是天各一方了……”

“和离书我还没签，即便你想把我这个妻休了，我不同意，也是不作数的。”

陆沅宁握着信纸捶顿足，痛哭声，“对不起小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耀的金光芒一一包围住牡丹树下的他，一阵钝痛袭来，随即，他轻轻阖上双。

他抬手挡住刺目的痕迹，快步回到桌案前，握笔，迅速写下一句，“与卿相伴，吾方心安。”

“这回……“

回想起这句话，他踱步来到铜镜前，望着颈间恩的痕迹，硒笑：“我哪里算什么佳人……”

经过铜镜的时候，望着上面令人浮想联翩的斑驳痕迹以及地上被撕坏的衣服，他如往常一般解开腰带，脱掉汗的寝衣，拿一旁备好的巾掉间沾上的，另一个的男人的。

“这里本不该有什么皇后娘娘的，阿宁若是知了，会不兴的……”他丢掉松松垮垮的饰，一步一步来到牡丹树前，抬手抚上了微冷的。

俞袅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其实不止是你啊，我的阿宁，能与你结缘，也是我的幸运。”

他抬望了一床榻间的动静，见男人睡地正香，一边打着鼾在被褥里摸索着他的温，一边在梦中呓语，“袅袅……求你……不要离开我……”

“原来竟然是这样……”

行路远羞愧地低下，唤了句，“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