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掌门面色一肃,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房间里是没有床的,只有堆积的剑谱,几个柜子,整理得最干净的地方摆着剑架。他坐在正中央,睁开眼便看到沈师兄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沈侑雪默默看着他,“你徒弟在找你批文书。”
谢掌门:“……”
沈侑雪轻轻松松破开了谢掌门设下的隐匿禁制,走进屋子。
谢掌门拍案而起:“……住手!”
沈侑雪顿了一下,抬手又补了一个禁制。
他进屋,变出蒲团,坐下。只因为这屋不是歇息的寝间,而是静室,竟连张凳子也没有,有的只有四处乱丢的剑谱。
“师弟。”
谢掌门又是头皮一麻,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严肃地看着师兄,甚至用上了元神,进行一场师兄弟间的商谈。
这一看,看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谢掌门大惊失色:“师兄,你!”突然一顿,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不雅之词改了改,“你守宫砂呢!”
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停了一瞬。
静。
极致的静。
静极生动。
沈侑雪郑重道:“我已与阿锦有肌肤之亲。”
“……啊???”
谢掌门心情很复杂。
他想问的事情很多。
但最想问的果然还是——
“师兄你一个……你这个修为,媾合数年不出精不是基本的吗,昨日才回来,今日就……这才一夜。师兄你莫非……有隐疾?”
谢掌门非常震惊又怜悯地扫了一眼师兄的下半身。他现在觉得师父的担忧真的很有道理,师兄若当真有隐疾,难怪师父会担忧什么孤寡到死不得善终……
没等他胡思乱想完,沈侑雪开口,对着师弟的胡乱猜测语气冷漠得像冰渣。
“阿锦才筑基,受不住。”
“原来如此。”
这解释很合理。
谢掌门想到那被师兄流水般的灵丹养出来的师侄,甚至都没经过像自己这般恶鬼训练,娇养得柔弱不能自理,虽然师侄总是一副想要阴暗爬行的模样,还总宣称自己是猛男,但迄今还连灵根都没有,连二百斤的剑都提不起来……等等。
想到这里,谢掌门忽然神色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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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兄不去好好照顾师侄,跑来找我做甚?我可是看你那儿劫云都聚起来了。师侄没有灵根,如何能承受雷劫?”
他打量着沈侑雪,皱着眉。
“——不过也奇怪,按照师兄的情况,就算是浅尝辄止,少说也该让师侄到大乘期了。怎么我看着那却像是金丹境的雷劫?”
沈侑雪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沉吟片刻,问,“师弟这几日可有要事?”
“没什么要事,烦心的杂事倒是一堆,不过有阿衍在,勉强还能打发。”
“替我护法。”
“护法?”谢掌门思索片刻,“师兄你要飞升?”
沈侑雪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
“涅盘。”
谢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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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站了起来。
“……涅盘?师兄,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他语气很重,腰上挂着的剑也咯噔咯噔抖个不停,似乎是在极力压抑滔天怒火。
与之相反,沈侑雪仍旧无波无澜。
“并不难,我有涅盘火。你……”他沉默了一瞬,“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