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了个没灵根的徒弟打算渡情劫?”凤梧急得咳血,“侑雪道君,你糊涂啊!”
剑修无动于衷地看着那病秧子吐出许多血,那头的虚影里又出现了其他人,似乎是那病秧子的徒弟,悲痛欲绝地叫着师尊,冲过来扶着凤梧。
凤梧接过徒弟的递来的锦帕,擦掉嘴角的血迹,神色苍白,视线中含着一抹极其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死死地盯着剑修。
“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他厉声,“阿淮他若是知道你——”
剑修与他对视许久,却笑了起来,笑得轻缓。
“是又如何。”
那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凤凰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虚影中那叫凤凰为师尊的人已经仓皇地结束了玉简的通讯,似是不愿意再让凤凰生气担忧。
从凤凰咳血开始唐锦就没胆量吭声,好不容易等到了通讯结束,他观察着难得眼尾带笑的剑修,竟发觉对方的心情竟然看起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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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觉得剑修有点奇怪。
“你和这凤凰……”他语气含蓄,“有仇?”
沈侑雪真心实意道:“他是二师兄孵出的凤凰。与我少年相识,也算一同长大,关系甚好。”
唐锦更迷惑了:“所以,你决定把他气死?”
沈侑雪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方才有几分少年意气的笑收了起来,他沉吟片刻,好半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唐锦紧皱的眉心。
剑修面无表情道:“他是装的。”
唐锦:“……”
唐锦:“???”
他不可思议地回想了一番刚才那凤凰心碎欲绝几欲凋零的模样。
“装的?他……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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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侑雪见他眉心舒展,收回手,不动声色:“你想知道?”
倒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只是不知道的话总觉得莫名其妙装病莫不是脑子有疾……唐锦咳了两声若无其事点点头。
沈侑雪轻轻道:“你还记得凤梧身旁的人吗。”
那个一看见凤凰咳血就紧张的要命跑过来把玉简关掉的人……唐锦恍然:“哦,他徒弟。”
“他打算与徒弟结成道侣。”
“……”
唐锦沉默好半天,才捋清着关系。他想起凤凰那一声凄厉的“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现在品味起来竟很是有些意味深长,又想起凤凰咳得虚弱至极,单薄的衣领滑落肩头。这是什么浑然天成的色诱之术,原来自己和剑修竟是凤凰py的一环。
那句阿淮他若是知道你……后半句恐怕不是,深感欣慰……?
他张了张口,感觉说什么都很难以启齿,最后干巴道:“……祝他好运。”
沈侑雪眼眸微动,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轻声应了一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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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碰撞到船舷的飞溅声此消彼长绵绵不绝,玉简一结束船舱有再度静了下来。久违与旧友联系的剑修似是心情很好,望着船舱外岸上灯火锦绣。唐锦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神一凝,无声地伸出手去托住了什么东西。
是一点随风摇晃的光。
距离他的掌心还差一寸距离时,那模糊的光晕渐渐收拢翅膀,静谧地停在唐锦手中。早夏的萤火虫,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
唐锦看着掌心微弱的萤光,忽亮忽暗。
他拢住了这团光。
剑修依旧凝视着河岸,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那岸上行人步履匆匆,五六尺远的地方还有医者背着药箱急匆匆走过,又有轿子被人抬着,慢慢经过。
天空似是有隐隐雷声。
沈侑雪低声道:“……涅盘火……”
唐锦一怔。
沈侑雪并未回头,只注视着那几个明晃晃的纸灯笼:“兴许有些疼。还有……你会忘记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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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感觉到剑修的情绪似是又有了些变化,他想了想刚才凤凰的话,什么痴痴呆呆疯疯癫癫之类的,疯狂摇头。
他说:“不急不急,别想太多,那些以后再说也不迟。”
作为普通人在现代长大的脆弱社畜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连小脚趾撞到桌角都会痛得差点飙泪,何况火烧,而且还是什么……听起来就不一般的凤凰涅盘火。
为了避免沈侑雪再有什么让他涅盘之类的奇思妙想,他跟剑修恰好肩膀挨着肩膀,他轻轻碰了碰对方,说。
“你看。”
沈侑雪转过头来,瞳孔一缩,微微睁大眼睛。
压抑了许久的天空忽然有雷声轰然低吼,翻涌着蓦地铺天盖地下起雨来,几声滚雷掠过头顶,狂乱的雨水连同溅起的河水灌满耳朵,似是千军万马铁蹄踏地,一瞬刺目的白光在滚滚雷声之后撕开天穹,照亮了唐锦的脸。
“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在纷乱的雨声中,唐锦对着剑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