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流。
酒精跟着汗液挥发,他的额角爆出青筋,眼里雾气蒸腾,身体烫得像烙铁一样。
在这催情的氛围里,他被激出了兽性的本能。
自从爱上纪盛,便不再按着他粗暴地交媾了。但此时此刻,情意绵绵的交欢无法满足梁辰,他只想尽情地撕咬啃噬,想不顾一切地将人操烂捅穿。
想用阴茎将他钉死在床上,想一遍遍地发泄、侵犯、凌虐,直到双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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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仙欲死,欲死欲仙。
性和死本就一线之隔。
在失控的抽插里,心底的暴虐疯狂滋长,另一只手摇晃着搭在了纪盛的脖颈上。
汗湿的一截,白腻得像玉,血管是青色的,勒紧了会印下红痕。
他慢慢握住了,虎口按住喉结,掌根贴着气管,感受着恋人的脉搏和呼吸的震颤。
薄透如纸的皮肤下,血液狂躁地奔突,砰砰撞着他的指腹。
越微弱便越聒噪,越隐秘便越清晰。
这鼓动可怕又可爱,震得他天灵盖发麻。
纪盛的呻吟更响了,他的头歪向右侧,濡湿的眼帘闭着,半张脸埋进了凌乱的黑发里,只露出鼻梁的轮廓和唇的形状,表情彻底隐没了。
他迷乱地迎合着,将插得外翻的穴口往前送,用膝盖磨蹭恋人的小臂,蹭着结实的肌肉,抬脚踩向梁辰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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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趾蜷缩着,跟着抽插无力地又勾又晃,却还是尽力踩着薄薄的胸肌,毫无节奏,一下又一下。
梁辰被勾引得眼角发红,血液都快烧沸了。
他攥着恋人的颈,指甲嵌进汗湿的皮肤,猛地开始施力。
“呜呜……”
纪盛猛睁着眼,嘴唇突然张大了。
他汗流浃背,两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体拱了起来,两腿乱蹬,筛糠似地乱颤。
他的穴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淫水喷了出来,电流从脚趾蹿到头顶。
他的后穴高潮了,腰部以下又酸又麻,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下体,阴茎重新硬起来了。
纪盛眼前发晕,眼泪扑簌簌地涌出眼眶,气管的压迫感让他不停地呛咳,整个人像是被捏着下巴按进水里。
又哭又喘又咳,他的意识彻底空白,被嗡嗡的耳鸣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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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卡住脖颈的手松开了,气流突然倒灌进来,让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抽噎。
情欲奔流,他险些溺死。
侧颈的指甲印又深又红,后知后觉地发烫发痛。
不如就这样溺死。
他的脸大概一片狼藉,脏污得让人看不下去,因为有一只手正在替他擦拭脸颊。
那只掐住他脖颈的手,正怜爱地捧着他的脸颊,用食指抹去眼角的液体。
“别哭……”
他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
“不要哭……太爱你了……”
性和死是一对孪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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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爱到极致时,便会被黑暗的低语纠缠,教唆他们直奔毁灭,死在最亢奋、最激烈、最狂热的一刻。
就像全速冲下悬崖,从万米高空纵身扑下。
肾上腺素飙升爆炸。
炸碎了瞬息与永恒,痛苦与极乐。
血脉贲张,过把瘾就死。
纪盛跪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
他全身湿透了,泪水和口涎洇湿了枕巾,皱成一团,黏在他的侧脸上。
一张白皙的背汗津津的,薄汗汇在脊椎的凹陷处,随着耸动淌向脖颈,将发尾沾湿了。
黏住的发尾被震散,露出侧颈上的指甲痕,像几瓣深红的花。
“呜啊……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