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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彼此的世界(2)

放学後,姚暄彤独自走进便利商店,挑了一份微波食品和一瓶铝箔包饮料。店内的灯光映照在她冷淡的侧脸上,透着一丝疲惫。

姚暄彤提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回到家,推开门,迎接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家中没有开灯,客厅静悄悄的,父母还没回来,或许今晚也不会回来。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环境,甚至对於「等待家人回家」这件事,也早已不抱期待。

她将塑胶袋放在餐桌上,熟练地拆开微波食品的包装,放进微波炉里,按下加热键。

「嗡——」机qi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落在桌上那瓶铝箔包饮料,指尖轻轻mo挲着包装上的字样,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回到了那段她曾经以为温nuan的过去。

她原本不是这麽冷淡的人。过去的她,只是有些内向,但并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她曾经也有好朋友,会在课堂上小声聊天,会在T育课结束後一起去福利社买饮料。她也曾经,在冬日的早晨,满怀期待地拿着一份亲手准备的礼物,站在校园的角落,等着一个人。

这天是吴予哲的生日。

吴予哲,班上的校草,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姚暄彤跟吴予哲是国中同班同学,接着高一也成为同班同学,她从国中开始就对他一见锺情,但她从来不敢说出口,将那些暗恋的心思藏在日常的点滴里,在他偶尔回tou对她笑时,心tiao快上几拍;在他无意间替她挡住迎面的风时,偷偷红了耳尖。她明白自己不是那zhong能够大胆告白的人,所以只能用别的方式,将这份情感一针一线地编织进一条围巾里。

那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的。她熬了好几个夜晚,生怕哪里织得不够好,又拆了重来。她想着,这样的礼物,不会太直接,也不会让他有压力,只是作为朋友之间的祝福,应该没问题吧?

可是她没想到,当她小心翼翼地把围巾递给吴予哲时,他却迟疑了。

「这个……我不能收。」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坚定。

她不免怔住了,握着围巾的手指微微收jin,内心感到一丝不安,「为什麽?」

吴予哲沉默半晌,低tou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暄彤,我知dao你喜欢我。」

姚暄彤的心猛地一颤,呼x1停滞。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那麽小心翼翼隐藏的情感,竟然还是被他察觉了。

「……我对你,没有那zhong感觉。」吴予哲轻声说dao,「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难过,也不想让我们之间变得尴尬。」

原来,温柔的拒绝,依然能够伤人至shen。

姚暄彤的指尖微微发颤,她低下tou,努力掩饰眼中的失落,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知dao了。」

她知dao了,不guan她怎麽努力,某些感情终究无法被回应。

她也知dao了,自己从来都不在他的世界里。

微波炉的提示音响起,「哔——」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姚暄彤哀伤地叹了口气,将情绪重新收进心底,起shen取出热腾腾的便当,坐回餐桌,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口饭。味dao和平常一样,不咸不淡,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该再去chu2碰。

就像那条不被接受的围巾一样。

liu言,最初只是零星的尘埃,在空气中悄然飘散,轻轻地落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无声无息。

「你有没有看匿名校版?」午休时,坐在姚暄彤前排的同学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的探究,「上面说吴予哲和数学老师有暧昧……真的假的?」

「怎麽可能?老师都快三十岁了。」另一位同学瞪大双眼,认为这条八卦没有确切的真实X,觉得不太可能发生,「这要是真的,那也太……」

姚暄彤微微皱眉,耳边的低语声彷佛波纹般扩散开来。她的指尖不自觉地mo挲着衣角,内心泛起一丝不安。

liu言蜚语,总是如此轻巧,却又沉重得足以压垮一个人。

她低tou点开手机,匿名校版的页面映入眼帘,一篇标题醒目的贴文赫然跃入视线——

【爆卦】校草吴予哲与数学老师

有人看到他们放学後在停车场jiao谈,还笑得那麽亲密……这关系真的单纯吗?

底下的评论如cHa0水般涌来,语气或是戏谑,或是恶意揣测,还附上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吴予哲和数学老师站在树荫下,yAn光斑驳地落在他们的shen上,看起来的确亲近,但这样的距离,真能构成什麽罪证吗?

姚暄彤握jin手机,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

她想,这不过是一场无端的谣言,很快就会被风带走,没有人会真的相信。

但事态b她想的还要严重。

学校已经开始调查此事,主任甚至亲自介入,试图找出发帖的人。

某日午休,她正准备回教室,却被学务chu1的老师拦下,「姚暄彤,主任找你,请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她的心中浮现一丝困惑,但没有多想地乖乖跟上。

办公室的空气透着压抑的沉默,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目光shen沉如夜。

「我们已经查到,是你在匿名校版上发布了那篇文章。」他的声音平静而冷峻,却像一记惊雷,猛然劈进姚暄彤的世界。

她猛地睁大双眼。

「什麽?」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发过那篇文章!」

「但这篇文章,的确是用你的帐号发出的。」主任将手机萤幕转向她,页面上显示的帐号名称——的确是她的。

彷佛有什麽冰冷的重物狠狠撞上心口,她的呼x1瞬间变得急促,像是被人狠狠推入shen渊,shenT失去了重心。

「不可能……」她全shen颤抖,不敢置信眼前的画面,「这不是我发的……一定是有人盗了我的帐号!」

「请你把手机jiao出来,让我们检查。」

她毫不犹豫地递出手机,因为她问心无愧。可当主任解锁帐号,翻开发文纪录时,那篇文章赫然躺在她的发布清单里,如同一dao无法抹去的罪证,ch11u0lU0地昭告着她的「罪行」。

「这篇文章,是怎麽回事?」主任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Si寂,只剩下耳边的嗡鸣声。

她没有发过这篇文章,这个帐号的确是她的,却承载着一个她从未写下的罪名。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消息传遍了校园,liu言如野火般燃烧,每个角落都汹涌着窸窣的低语——

「你知dao吗?原来是姚暄彤发的,太可怕了吧……」

「她该不会是因为被吴予哲拒绝,才报复他吧?」

「平常装得那麽无辜,结果居然是这zhong人……」

姚暄彤走在走廊,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如针芒刺在shen上,冰冷而锐利。每一双眼睛都藏着审判,每一句窃语都是对她的宣告。

而让她最无法承受的,是吴予哲。

他站在她面前,眼底没有怒火,却满是疏离与失望,「从国中到现在,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会zuo这zhong事。」

「不是我!」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夹杂着破碎的颤抖,「我没有zuo这zhong事,为什麽你不愿意相信我?」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低声dao,「证据摆在那里。」

语气不重,却带着决绝。

「我其实很高兴能够跟你zuo朋友……但现在,我们结束了。」

他转shen离开。

夕yAn将他的影子拉chang,与她之间的距离,像是一条无法逾越的裂feng。

她的世界轰然坍塌。

从那天起,她成了孤岛。

同学们避开她的目光,午餐时,当她端着餐盘走近时,原本的朋友们毫不犹豫地起shen离开;T育课上,她的衣物被人丢进垃圾桶,课本上出现恶毒的字句;走在走廊上,总有人故意撞她,然後带着轻蔑的笑意离开。

她尝试过解释,尝试过澄清,可没有人愿意听。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场莫须有的罪名,将她推入了一个名为「地狱」的shen渊,而世界,只是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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