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乔木已经离开场六年了，虽然这里还有一些人是他曾经一起学棋的同学，但六年来几乎不怎么联系，相比之下徐柚柚反而更熟悉一些。

“谢谢。”乔木并没有立刻把外婆给徐柚柚照顾，而是自己扶着外婆去，徐柚柚慢了一步，听到后面场里有学生在小声议论乔木。

依旧是追着落下的。

啪的一声，棋碰撞棋盘的声音，仿佛敲每一个人的心里，气氛骤然张起来。

两人用猜先的方式决定了下棋的先后顺序，刘文斌持黑，乔木持白。

徐柚柚捂着，耳边全是自己的心声，等再回过神来，棋盘上已经落下了许多。

徐柚柚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比了一个ok。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的不对，乔木分明就已经离开场了，他难说实话都不行了？难就因为他外婆有神病，就要我们所有人都帮忙哄着吗？有病就送神病院，嘛放来麻烦别人。

刘文斌瞪了一徐柚柚，徐柚柚哪里会怕他，一双睛瞪的比他还大。

刘文斌是这个场里和乔木认识时间最久的人之一，从六年前乔木放弃围棋开始，他就再没有和乔木下过棋，但乔木的棋风他是知的。乔木的棋风从不激，甚至算的上温和。他习惯开场防守布局，后期发力，像是一只蜘蛛，制敌之前先要织网。但是刚才那一下，只是开局第一步，刘文斌便已经觉到了乔木的杀气。

徐柚柚意外的看了一乔木，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印象中乔木都不是这言语刻薄的人，看来是气的不轻。

“那他怎么没去当职业棋手？”

“乔木也下的太快了，他到底有没有思考？”

教室前，乔木有些不放心外婆，正想找人帮忙照看一下，一抬眸便看到了徐柚柚，他仿佛这时候才看见徐柚柚一般，眸悠的瞪大。

乔木想要击垮他，用碰的方式。

那一刻她脚在悬崖之上，生死边缘无暇他想，此时回望，却忽觉有些心悸。

徐文斌并没有因为乔木的攻击而仓促落，乔木越急，他越稳，细细的思量，慢悠悠的落下第二，而几乎是在他落下第二的瞬间，乔木的第二也落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刘文斌会被王老师带去办公室的时候，乔木答应了。

徐柚柚眸光暗了暗，快步了教室。教室正中间已经有人移开了多余的桌椅，乔木正扶着外婆坐在一旁的椅上，徐柚柚走过去，站在乔外婆的边。

徐柚柚怔怔的看着这一刻的乔木，受着他上散发来的大气场，有些恍惚。这一刻的乔木，和上一世把她从悬崖边拉回的乔木再次重合，一样的一往无前，一样的无所畏惧。像是只要他想，便能战胜整个世界。

刘文斌挑衅的看向乔木：“你不是赢了我一局吗？敢不敢再比过？”

“我的平如何，下过就知了。”说罢，刘文斌啪的一下落下一。他持黑棋，围棋中黑棋先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思考能把刘文斌成这样。”

“他下的快不是因为没思考，而是他在刘文斌思考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他会下在哪里，他算的比刘文斌远。”

“乔木都六年没下棋了，还真不一定是刘文斌的对手。”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王老师也没法阻止。

就连王老师也是一脸的震惊，场中唯一不惊讶的大概只有乔外婆和徐柚柚了。徐柚柚是单纯的好奇，想看乔木下棋，而在乔外婆的里，乔木和同学比一场本就是常事。

“刘文斌，跟我去办公室。”王老师怒极，说乔木赢了他一局，是王老师随找的借，他没想到刘文斌会拿这个对乔木发起挑战。

换棋篓的时候，乔木忽然问了一句：“你这次大考排名第几？”

死小孩，要不是你老师来得快，就用拳教你人了。

急了？！是被自己刺激了，还是怕撑到后期心态失衡？刘文斌没有思，他一气，暗暗告诉自己，不乔木打算什么，他必须稳住心态。赢乔木，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对弈正式开始，乔木揭开手边的盖，抓了几枚棋在手里。

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专心下棋，我帮你照顾外婆。”徐柚柚。

“那也说不准，乔木以前是天才，我看过他的棋谱，特别厉害。”

乔木竟然答应了？

而就在落的瞬间，乔木的白也跟着落了下来，前后只有一秒的差距，甚至可能连一秒都不到，像是完全没有思考，就等着刘文斌落也跟着落下来一般。

“十二？”乔木呵的笑了一声，轻蔑，“你在场也学了十几年棋了吧，还这平？”

“这么厉害？”

“你也说是以前了……”

“我听人说，乔木的棋力十岁就达到职业准了，他算棋的速度，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对局被安排在冲段班的教室里。

乔木看见她，了下。

“十二。”这事徐柚柚知啊，一来就听到他排名十二，印象还很刻呢。

刘文斌脸一，想到自己那差人意的排名心情更不好了：“不考第几，对付你足够了。”

“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在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