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寻声跑了过来，着气说：“爸，你在这儿什么？”

隗国安神柔和了许多。“晓晓……最近怎么样？”

隗国安突然有些张。“艺名？什么艺名？”

吕瀚海瞥他一：“我说老鬼，我可没有故意窥探你的隐私！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算啥隐私，你的字写那么大，不瞎的都能看到！”

父俩情一直很好，隗笑着挠。“还行，手的项目完，估计会升一级！不过薪也加不了多少！”

隗国安笑嘻嘻：“那就行了，我那个熟人还给我们打了个折！总价便宜了十多万呢！我相中了一90平方米的，三楼东，采光极佳，以后我的胖孙啊，绝对不会缺钙！”

隗国安立打断：“不能放，绝对不能放！咱不能让人丫等太久不是？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他把那张已褪的号牌儿手里。

看着父亲一脸认真，隗依旧将信将疑：“爸，你没拿我寻开心吧？咱家哪儿来的首付钱？”

“老鬼，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手机怎么又关机了？”

吕瀚海一乐，来了劲儿。“哎，你别说，我还真听说过借老婆的！”

吕瀚海把着方向盘，笑：“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都喜给自己起个艺名！”

隗国安竖起大拇哥朝着后指了指：“滟澜山小区的号，第9号！”

隗国安把手一背，故意把号牌藏在后。“嗯！我儿最近瞧着神了不少！是不是又加薪了？”

开了后门的结果就是万事顺利，隗如愿选到了心仪的楼层。可就在售楼小打印合同的间隙，吕瀚海扶着门框，气吁吁走了售楼。

隗国安拍拍儿的肩，“这个不用你心，咱先把房定下来。一个月后我就把首付给你补齐。剩下的房款用你和晓晓的公积金也差不多能应付，这房产证就写你和晓晓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吕瀚海有些无奈。“不然呢？我用这么着急吗？人都到齐了，就差您老先生一个人了！”

“这里，这里！”

隗国安捶了吕瀚海一记，不：“再大的案也要等我把这桩事办完！我昨天在这儿猫了一整夜，就是为了给孩买房！总得让我看着事情办成吧！”

隗国安左右看看，附在儿耳边小声说：“千真万确，我可是专门托人从总公司找的关系，要不然以这个盘的位置，我就是排一年也排不到！”

隗国安有些烦躁地问：“又是什么案？”

隗很识大，发现是父亲的同事，他主动伸了右手：“叔，您好！”

“这个是？”卡片得有些糙，隗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吕瀚海怎么会不知给儿买房是等大事？他也是一乐。“老鬼爷们儿，我神上支持你，什么案不案的，大侄的事最重要，我就权当展护卫在放，你忙你的，不碍事，我在一边候着，一会儿车开快就行。”

“别扯那些没用的！”隗国安一把将他薅到一边，小声，“找我吗？又来活儿了？”

隗连连。“满意，能不满意吗？省城的黄金地段，我和晓晓都来看过好几次了！”

吕瀚海笑着说：“稀罕了，借钱我见的多了，能把银行卡都借去的，我还是一回见！你们这亲戚情够好啊！”

隗有些不可思议：“爸，你从哪儿这么多钱？那是八九十万，不是八九十元，你一个公务员哪儿来那么多钱……”

隗国安一脸不悦地说：“当着孩的面，能不能不要喊我外号？”

隗国安说：“这年关系好，除了老婆不能借，就没啥不能借的！”

吕瀚海两手一摊，“我就一司机，你问我就是问错了人了。不过展护卫可是下了谕，让你立刻回专案组，估计吧，怎么也得是个大案！”

“也还行。爸，你和妈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们，其实结婚的事，我俩准备再往后放一放！”隗搓搓手，脸上有几分尴尬。

隗大惊失：“不是，爸！你手里拿的真是滟澜山的号？这可是……可是有钱都搞不到啊！这还很靠前呢！”

隗国安从贴袋中取银行卡，递给对方。售楼小作娴熟，三下两下，就打两张pos单。其中一张由购房者留存，另外一张签名后给房产公司账。

他把座椅调到最低，一个“葛优躺”靠在了椅背上，舒坦地伸直腰板：“唉！终于了结了一桩心事！”

听着父亲滔滔不绝，隗把他拉到一边：“爸，我和晓晓现在手还没有多少余钱，这首付怎么也得八九十万吧……”

隗国安哈哈一笑：“你的还真尖！”

“快说来听听，怎么个借法！”

他一抬，对方已把无线pos机拿到了跟前。“先刷10万定金，麻烦一下，您的卡。”

手续办妥，隗国安把缠得严严实实的资料袋递给儿，这才门上了吕瀚海的帕萨特。

“你放心，你老爸是警察，知什么该什么不该。老爸也不瞒你了，最近有个大买主看上了老爸的画，他准备把我的画都包圆了，钱的事不是问题，你就放心地吧！”

“隗先生，您的手续办好了，请这边刷卡！”售楼人员朝他们走了过来。

隗国安咂了一下：“这你就别了，我好不容易从专案组请几天假，特意回来给你办这个事，我哪儿有工夫瞎扯，我问你，爸给你选的楼盘满意不？”

相了这么久，隗国安完全相信吕瀚海不是故意的，于是拿早就掰好的说辞：“隗磊是我远方堂兄，你大侄要买房，我就从他那儿借了！”

儿时，他卖力地挥动起双手。

吕瀚海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握着手就胡诌上了。“乖乖，大侄真是一表人才，跟他爸比，简直是青于蓝而胜于蓝啊！”

“我刚刚看你在pos单上签的是隗磊！傀儡，这个名字不错！”

听到这里，隗瞬间卸下了心理负担，他一把抱住父亲，兴奋地喊：“谢谢老爸！谢谢老爸！”

吕瀚海戳了一下边闷闷不乐的隗国安。“老鬼，是不是找你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记得最少该有十多年了，要说那也真是一桩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