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鹤声最后一次呼吸,他就这样死在我温暖的背上。
我发出尖叫,握住沈玉溪的手砸向茶几。刀被震落,发出动人的脆响。晶莹的玻璃爆碎,在我眼前纷飞,犹如雪粒被照亮,折射寒冷的光芒。
沈玉溪倒在一边,露出讽刺的笑容,他问我:“怎么不舍得杀我?”
我站起来,腿还在打抖,两瓣屁股沾满了精液。沈玉溪拽住我,一直把我拖到床上。他拿了手铐,把我们铐在一起。
“你干什么?”我用力晃动手臂,质问沈玉溪。
沈玉溪笑起来,压在我身上。他要跟我做爱,又要做爱。他的欲望强盛,仿佛对性事充满痴迷。我憎恶他的同时也极为怜悯,一个需要用性交来填补自己的人,他恐怕快要死了。
我被沈玉溪按住手臂,他迷恋地开始对我的奸淫。性器像铁杵,钝重地插入,顶到肠道深处。我警惕地昂起头,环顾四周。该有许多双监视的眼睛,目光中充满好奇鄙夷以及难以启齿的欲望。他们会在纸上记录男同性恋者做爱的每一个步骤,沈玉溪的阴茎勃起,龟头吐出晶莹水液,我的臀部自觉撅高,两瓣肉掰开,露出穴口。紧窄潮湿,有种欲拒还迎的淫荡感。身为一个男人,我却毫无羞耻之心,心甘情愿地被另一个男人玩亵,可悲!沈玉溪的阴茎进入我,反复抽插,顶得我发抖,头颅昂扬,像是奔驰的野马。因为相隔遥远,他们不能听到我们的呻吟,大腿跟屁股相撞击的脆响,以及交合的黏稠水声。他们觉得自己错失良多,实在遗憾。
我们一次次做爱,他们一次次观摩,明目张胆地窥探。现在,在这幢别墅,这间卧室,找不出第三个人,我反而觉得不适。
我露出自讽的微笑,一边承受沈玉溪的侵入,一边手淫,射出精液。我们果然好肮脏,恶心的变性人,无耻的同性恋者,我们该被处以绞刑,当众屠杀!
天快亮透了,沈玉溪才在雨声中睡去。我也昏昏沉沉,直到被他的梦呓惊醒。
沈玉溪开始高烧,脸颊通红,呼吸滚烫。我凝视他,悲切而狠毒地祈祷他能死在这场病里。
沈玉溪烦躁不安地翻身,抱住我,勒紧我。我们贴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在谁的怀里。
我推不开他,又无法再睡,只好躺着吃糖,抽烟。沈玉溪吭吭地呛起来,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我把烟递给他,问他抽吗?
沈玉溪摇头,凑上来吻我,吃我嘴里的糖。等我把烟捻灭,他又抱住我,把脸埋进我颈窝,深重的呼吸间逼出一丝冷笑,“我妈,她竟然雇了两个女人来睡我。”
我不作声,嗒嗒地按着打火机。幽蓝的光在眼前绽放,闪烁,又熄灭。
沈玉溪偎在我怀里,他握住我的手,可怜地说:“楚翘,你像以前一样抱抱我好不好,我觉得冷。”
他在打寒噤,发抖,咳嗽,我于心不忍,只好搂住他。
沈玉溪闭上眼睛,像是在倾诉一场噩梦:“她们灌我酒,脱我的衣服。手指又滑又热,在我大腿根来回摸。”
“你还像以前那么怕吗?”我问他。
沈玉溪惊惶地点头:“我吓得心口狂跳,推开她们就冲出去。”
“可是,你跑不出去的啊。”我想起训诫室的墙跟门,像铁那么厚,那么坚硬,我们从没有一次逃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