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秦峥的回答很干脆：“是。”

：“我知道你沉不住气，还好你问的人是我，景行他面子薄也胆小，你别为难他。”秦峥将烟头摁碎在烟灰缸里，说：“如果你不能接受，以后我们可以尽量少接触。我和景行并不奇怪，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如果奇怪，这世上恐怕只有他能让我变得奇怪。”

王小卯所幸一问到底，：“我就是纳闷，峥哥你到底看上帅景哪点。”

：“你想知道啊。”秦峥喝了几口酒水，挑眉一笑：“自个儿琢磨去。”

：“这种事情你不理解也正常，但你不要问他。你和他共事那么久，知道他不是个坏心眼的人，工作上也认真负责，有正义感和同情心。你不要因为这件事瞧不起他，他会难受的。”秦峥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在嘈杂的酒吧里却异常清晰，神色也非常认真，没有往日的痞气随性，这一点令王小卯发觉，秦峥真的非常重视陈景行。

：“我，我明白了。”王小卯心情复杂，良久才说：“虽然我暂时不能接受，但峥哥，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帅景的。”

他端起了酒杯，：“干一杯吧。”

酒杯的碰撞声响彻夜晚，从酒吧出来后，俩人又去夜宵摊撸烤串饮干啤，第二天又陪周大栓的亲戚去警局签署解剖尸体同意书。这一次出差匆忙，还要安抚周大栓的亲戚，王小卯头昏脑涨力不从心，耳膜子都被亲戚的大嗓门贯穿。周大栓的亲戚哭着喊着，说人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定要讨个说法。

为期三天的出差被拉长至五天，这五天内，秦峥和陈景行只通过一次电话。

陈景行知道秦峥很忙，也不想打扰他，每天傍晚下班后都会买些新鲜的蔬菜鱼肉带给陈老爹。

秦家的客厅隐约亮着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了无生气。秦老爹在院子里剥花生，瞧见陈景行又提着满满的蔬菜和猪肉过来，心疼地说：“咋又买肉过来了，阿峥不在家，我一个老头子吃不了那么多的。”

：“吃不了咱们就弄成腊肉，我好久没吃到你腊的肉了。”陈景行把猪肉蔬菜放进冰箱里，小厨房被秦老爹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有几道吃剩的炒菜。

秦老爹拿着簸箕进来，：“我剥了好些花生，待会儿你带点回去。”老人家比较热心，边说边拿塑料袋出来给陈景行装花生，聊了几句后，陈景行走进秦峥的房里，帮他整理屋子，顺便带走一件背心，今晚他想穿着秦峥的背心入睡。

他打开窗户通风，望着院内齐齐枣树，忽然有点想秦峥了，从抽屉里拿出秦峥惯抽的香烟，偷偷抽了起来，吸到第三口时因为手机的忽然震动被呛了几声，咳得眼泛泪光。

电话是秦峥打开的，陈景行按捺住心里的欣喜，定定心神说：“喂。”

：“吃了吗。”秦峥的声音带着懒洋，问他这几天所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派出所能出什么大事，在他们的管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陈景行熄灭香烟，和秦峥分享这五天他做了哪些事，例如前天帮李大婶找到了丢失的钱包，昨天又阻止了一场小流氓闹事。陈警官的话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就跟摇着尾巴的小奶狗似的渴望得到表扬，听得秦峥闷声笑了几句，说道：“我的陈警官真棒。”

：“我才不是你的……”陈景行被撩得心里痒痒，忍不住问：“周大栓的事情解决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是局里的同事托我问的，你们不回来所里的人手快不够了。”

：“后天吧。”秦峥收敛笑意，问道：“这几天想不想哥呢？”

：“就想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绝对没有很想你！”陈景行依旧嘴硬穴软，还和他说洗头店的桂芬准备和铁匠冬生结婚，日期就定在这周日，不知道秦峥能不能赶回来。

秦峥笑了一声，叮嘱他：“吃喜酒可以，但你不能喝酒，忘了狗嗨结婚那日，你醉得就跟软脚虾似的。”